“你切记隐忍,洛阳不比长安。”
他这话的潜台词是,在长安,他和薛从如还能帮魏斗焕一二,可是魏斗焕去了洛阳,无人能够相助,魏斗焕便只能是孤军奋战了。
这话与裴行远的嘱咐如出一辙。
闻声,魏斗焕朝着两人再度拱手:
“两位此番好意,我定当铭记于心。”
“时候也不早了,两位请回吧。”
言罢分别,魏斗焕上了马车后,一路向北,径直朝着洛阳而去。
长安至洛阳还是有一些路程的,按照马车的行驶速度来看,至少要五日才能抵达。
为免自己无聊,魏斗焕还特意带了好些古籍,留作闲暇时阅读解闷。
只是他刚翻开书本,便听到车夫道:
“大人年轻有为,刚刚二十出头便成为巡盐使,一定是许多豪门贵胄最理想的乘龙快婿吧。”
魏斗焕闻声,不由抬头朝车夫看去,只见车夫背对着自己,身影显得瘦小,头戴一顶斗笠,看不清模样。
车夫的声音显得十分尖细,好似有什么东西卡着喉咙,听起来怪怪的。
他淡淡应了声:
“巡盐使算得了什么?能够金榜题名的进士,才是这些大户人家眼中理想的乘龙快婿。”
车夫听罢,好似听不出魏斗焕话里有话,当即接话道。:
“大人何必如此看轻自己,大人的名声即便是在洛阳,那也是响当当的,此番大人前往洛阳赴任,不知多少大家闺秀期待之至,大人很快就会鱼跃龙门的。”
听上去,这车夫似乎笃定魏斗焕会在洛阳找到一门亲事。
魏斗焕原以为车夫也就是吹捧自己,可这话他越听越是不对劲,当即不悦道:
“你好好驾车便是,到了洛阳自是少不了你的银子。”
然而那车夫却是发出清脆笑声,兀自不以为然的道:
“唉哟,大人不要生气嘛。”
“小的只是实话实说而已。”
“不过我听说大人在长安可是有着多位红颜知己,却不知大人此番前去洛阳,是不是会忘了她们。”
这车夫越说越是胆大,饶是魏斗焕也不由没好气的道:
“你怎么这么喜欢八卦。”
闻声,车夫再度发出清脆笑声,甚至笑得躬身弯腰,露出脖颈处一抹雪白。
魏斗焕瞥见,当即疑惑道:哪有车夫皮肤这么好的?
于是他一步上前,掀开了车夫的斗笠。
接着,他便看到个三千青丝如瀑般的少女出现在他的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