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温之殊离去的身影,温清源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凌厉,当下自言自语道:
“魏斗焕啊魏斗焕,老夫原本不想与你为敌,这可是你逼我的!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似乎并未想到当初乃是他让温金去找的章九,从而闹出章九中毒一案。
。。。。。。
夜。
护送一十七名长安百姓前往北境告御状的伍石金,在一处山坳之中抬手示意,让众人停下脚步,就地安营过夜。
百姓们脚程不快,一日只能行四五十里,明日才能进入陇西地界,而离开了长安,万事则需小心。
伍石金此次带上了镖局内的所有好手,为的便是确保这一十七名百姓安然无恙的抵达京城。
这是魏斗焕给他下达的任务,也是他与魏斗焕合作的第一次生意。
“晚间多派些人手巡夜,不可疏忽大意!”
安排好以后,他这才来到百姓们面前,与他们一道就地造灶生火。
寒风刺骨,在这样的环境里,若无火焰睡一晚上,明早起来肯定就变成了一具尸体。
所以伍石金又在山坳之中摆放了多堆柴火,将整个山坳照得通量,温度也一下子起来了。
吃完饭后以后,百姓们辛苦走了一整天,早已疲惫不堪,倒头便一一睡去。
伍石金起身巡夜,与镖局内的几个好手闲谈着。
“大哥,咱们真的要跟魏将军合作么?”
其中一个好手对着伍石金问道。
他们从长安出发以前,魏斗焕与伍石金谈过。
待得魏斗焕正式上升金吾卫大将军以后,伍石金便可将肃桐镖局整个搬迁至长安,与魏斗焕一道开展业务。
伍石金点点头笑道:
“承蒙魏将军看得起我们,这可是咱们肃桐镖局发扬光大的好机会,咱们怎可错过?”
之前魏斗焕让他运送银子,抬手便是一万两银子的辛苦费。
此番护送百姓前往京城,又是一万两。
跟着魏斗焕能发财,已经成为伍石金的座右铭。
可谁知那好手忧心道:
“不是大哥,赚的钱再多,咱们也得有命花啊。”
“魏将军如此跟温家对着干,万一要是被温家。。。。。。”
说着,他用手在自己的脖颈处比划了一下,那意思在说,万一温家玩儿阴的,将魏斗焕一刀抹了脖子,到时候他们岂不是也只能等死?
“那不至于。”
伍石金毫不在意的道:
“温清源纵是手段通天,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不是?魏将军可是陛下亲手拔擢的金吾卫大将军,在长安又有王老爷子护持,温清源若真敢这么干,那才是捅了天大的篓子。”
“别担心了,魏将军也绝非莽撞之辈,他既然决意与温家一战,想必有着必胜的把握,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干,咱们就老老实实的跟着魏将军,日后保准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说完,他便抬手示意让人去换班巡夜。
其余几个好手闻声,都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。
对于他们而言,他们干的就是刀尖舔血的买卖,其实死不死的倒没什么所谓,主要是不想连累自己家人。
温家在长安手段了得,万一要是得罪了温清源,引火烧身,牵连到自己家人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
不过眼下伍石金既然这般说,他们也不好再多言什么,当即都倒头睡去,等待下一班换岗。
如此一直持续到下半夜,偌大的山坳之中始终只有寒风侵袭,柴火“劈里啪啦”的声音被风声所掩盖,但火光却兀自闪耀不停。
“机会来了。”
也就在这时,山坳一侧的山坡上,在一处浓密的灌木丛后,一道身影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