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魏斗焕道:
“陛下想要振兴朝纲,整顿吏治,这事儿是最好的开端,他若是迫于温清源的压力,不敢轻易这么干,那也就罢了。可陛下若是有这个魄力,那这件事就是一把利器。”
“温清源在朝中的话语权虽然大,但也正是因为如此,郑家才会对温清源很是忌惮,倘若陛下想要借此事来整顿吏治,而郑家也想借此来除掉温清源呢?”
“温清源同时一下子得罪了如今最有权势的两个人,即便他往日的功劳再大,那又怎么样?”
当今皇帝受制于三恒在朝堂之上的权势,很多事不得不做出退让,这是事实。
但谁也不能否定这位皇帝想要振兴朝纲的决心。
毕竟魏斗焕就是他亲自扶持上位的。
而且当初魏斗焕与郑家的斗争,其实已经给了皇帝机会,只不过当时的皇帝忙于与沙国的国战,并未就此事当成整顿吏治的开端,故而没有动作。
如今魏斗焕再度给皇帝机会,皇帝又岂能放过?
再有,郑家对温清源的忌惮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。
当初因为温清源没有就赵家春闱舞弊案而有所动作,郑家便已然很是不满,如今借魏斗焕的手动温家,彻底铲除这个威胁,郑家岂非乐见其成?
既然两人都有对温清源动手的理由,魏斗焕又有何惧?
闻声,薛从如一时陷入了沉默。
他不否认魏斗焕的猜测多半是对的。
但这件事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凶险。
毕竟告御状这种事,他以前也从未干过。
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差错,满门抄斩都不在话下。
“温清源会让这些百姓活着抵达北境告状么?”
他又换了一个角度担忧道。
以温清源在长安的势力,他岂能让这些想告御状的百姓活着抵达北境,去到皇帝面前?
谁知魏斗焕闻声一笑,不以为然道:
“他若胆敢真的出手,那才正中我下怀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是想钓鱼?”
薛从如以为魏斗焕让这些百姓去北境,乃是为了钓鱼。
可魏斗焕却是摇头笑道:
“让他们去北境告御状是真的,温清源若敢出手阻拦,正中我下怀也是真的。”
“因为无论这些百姓能不能达到北境,这件事都会上达天听,到了那个地步,他温清源就算是开国功臣,那也得规规矩矩的受缚。”
百姓若成功抵达北境,温清源在长安所为,皇帝自然会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