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冷笑的问道。
只听陈嵩道:
“你们当真以为下调长安盐价这么简单?”
“这有何难?”
两人仍是冷笑不止。
闻声,陈嵩只一声轻叹,心中立时对陈家的未来生出许多担忧。
片刻后,陈嵩强忍着心中不悦道:
“下调长安盐价,长安周边的百姓知道了会怎么想?”
“他们是觉得我们是在可怜他们所以下调盐价,还是觉得我们斗不过魏斗焕,所以只能下调盐价来阻止魏斗焕的细盐抢占市场?此乃其一。”
“其二,长安的盐价下调了,其他地方的盐价要不要下调?一旦我们不下调,这些地方的百姓会不会因为盐价而闹事?这些年因为盐价而闹事的百姓还少吗?”
“其三,朝廷一直想上调盐税,我们下调长安盐价的消息若是传到朝廷,朝廷里面的那些人会怎么想?连个小小的魏斗焕都拿不下,你们以为那些人还会帮我们说话?一旦他们认为我们陈家在此次商战中处于了劣势,甚至被迫下调盐价,他们岂非更加愿意帮衬魏斗焕?让魏斗焕的细盐扩大市场?好以此来征收魏斗焕的盐税?”
陈嵩的话音落下,大厅内顿时一片安静。
陈岚与陈杏两人面露恍然惶恐之色,他们哪里想得到,只是下调一个地方的盐价而已,竟会有如此之多的问题。
两人面面相觑,皆是沉默不语。
在盐务生意上,陈栀可以说是陈家几兄妹中最努力的。
至于陈岚与陈杏,两人一直觊觎家主的位置,对于盐务上的事却并不怎么上心,毕竟在两人看来,一切都是陈岚说了算,他们上心又能怎么样?
“老五在信上说得很明白,魏斗焕的蒸馏箱技术无法复制,即便她请了最好的工匠,也打造不出来,看来这个技术,只有魏斗焕才会。”
“跟魏斗焕合作,利用魏斗焕的蒸馏箱技术,我们便也能产出细盐,皆是我们的收入将成倍增加,朝廷想要的盐税,便得到了解决的办法。”
陈嵩思考良久,最终倾向于陈栀的建议。
可这话一出口,陈岚与陈杏便立时反驳道:
“这不等于向魏斗焕低头?”
“大哥刚刚不还说,我们不能让朝廷那帮人以为我们对付不了魏斗焕吗?”
谁知陈嵩听罢,皱着眉头看向两人道:
“那你们说怎么办?”
两人闻声一怔,立时语塞,尴尬不已。
陈嵩白了两人一眼,没好气的道:
“喊口号谁不会?”
“光说不做有个屁用?”
“那魏斗焕软硬不吃,除了跟他合作以外,咱们还能怎么办?难不成当真买通杀手干掉他?他现在可是金吾卫将军,皇帝扈从,而且还是皇帝亲自拔擢,听说马上就要升官,正得皇帝青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