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非年言罢,脸上笑意顿时灿烂无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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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府,魏斗焕再一次站在门前等候陶北望的接见。
上一次来,还是魏斗焕收到中书调令,上任都察院御史,前来感谢陶北望。
只是好一阵都没有人出来,这不由让刘麻子感到不爽。
“老板,陶北望老大人虽说有些名头,但他毕竟已经隐退了,咱们何必再来负荆请罪。”
说着,他还动了动魏斗焕背后的荆条,想要给魏斗焕取下来。
谁知魏斗焕却让他别动,而后淡淡道:
“陶公助我上任都察院御史一职,有恩于我,而我今日却没有给他老人家面子,这不是有罪是什么?”
“一会儿你可别多言,看我眼色行事。”
魏斗焕这边刚叮嘱完毕,陶府大门便打开了,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将魏斗焕请了进去。
而在魏斗焕见到陶北望之际,陶北望已然知晓了今日之事。
他看着魏斗焕背上的荆条,略显浑浊的眼眶里不由闪过一抹满意之色。
“你若迟来一步,只怕都会被他人叫作忘恩负义之辈。”
“可你既然前来负荆请罪,那便说明你心里还是念着老夫的。”
言罢,他伸手示意魏斗焕取下身上的荆条。
当他听到今日之事,又得知魏斗焕前来拜访之时,当即就知道了魏斗焕的用意。
毕竟是在官场混了几十年的人,这点名堂若是都瞧不出端倪,岂非叫人笑话。
魏斗焕闻声,就坡下驴,当即将身上的荆条取了下来。
只是他仍是一脸愧疚的道。
“老大人助我进入都察院,我今日却没有给老大人面子,魏斗焕有愧,还望老大人责罚。”
说着,就朝着陶北望拜了拜。
可谁知陶北望若无其事,仍是一脸笑意的道:
“你如此言之,那才是不给老夫面子。”
“今日之事你做的很对,并没有什么做错的地方,即便没有给老夫面子,那又如何?”
“难不成因为老夫,就能让人包庇我那不成器的儿子,纵容这般轻薄妇女,不知羞耻的无耻混蛋?”
“说起来,老夫才是有愧,竟生出教出这般不肖子孙,实在是对不起我陶家的列祖列宗啊。”
若论明事理,陶北望在如今的长安城中只怕无人能够望其项背。
他这一番话有理有据,井井有条,实在叫人找不到半点反驳之机。
饶是魏斗焕也不由再度躬身拜道:
“老大人宽厚仁德,魏斗焕受教。”
陶北望看着他,老脸上满是认真的道:
“你现在只是都察院御史,尚且如此。”
“老夫希望日后你做了更大的官,也能如此。”
“我大乾的官场已经混浊太久了,似你这般敢做敢为之人,已经很少了。”
“若是日后你能成为其中的一股清流,老夫便是在九泉之下,也能瞑目了。”
他的话音落下,整个大厅内都为之一静。
魏斗焕满腹感动的望着他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这才是读书人的态度,这才是读书人应该具备的品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