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斗焕想了想措辞,而后道:
“是也不是。”
在场的杨清婉与顾非年皆是一怔,十分好奇的看着魏斗焕。
只听魏斗焕道:
“盐场被袭这件事本来就很大,根本不需要我去闹大。”
“我之所以把陈至源交给京兆府衙门,纯纯是因为这家伙自讨苦吃,非要到我面前来炫耀一番,想以此来激怒我,那我能忍他?”
“当然,借此机会敲山震虎,也是我主意。”
魏斗焕所以的先礼后兵,其实也就是这个意思。
先只对陈至源下手,皆由陈至源被收监之事,来警告温家。
温清源若是执迷不悟,非要跟他一战到底,那他自然奉陪。
可如果温清源不愿事态继续发展到他不可控的地步,那自然会来找他和谈。
从今日之事来看,温清源显然选择了后者。
而通过这件事获得码头上的话语权,打开船队运输业务,则是他魏斗焕的最终目的。
“日后温家若是有所不满,或者违背了今日的约定,那咱们到时候再出手,那也不迟。”
“而且到了那时候,咱们有理有据,即便把事情闹到陛下面前,咱们腰杆也硬气不是?”
魏斗焕话音落下,正厅内顿时一片安静。
杨清婉上下打量了一番魏斗焕,像是不认识魏斗焕一般,怔怔看了许久,始终觉得眼前的魏斗焕跟以前太不一样了。
现在的魏斗焕简直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:老谋深算!
这般阳谋,能是之前那个只知道打仗的魏斗焕能想得出来的?
而顾非年则是思索着点头道:
“你这么一说,此事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接受。”
“借此机会打压一下温家,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一件好事。”
他这话说得很笼统,但若是细思,也不难发现他说的“无论对谁”其实也就指的是两个人。
一个是魏斗焕,另外一个就是他自己。
刚才魏斗焕所言,已经证明了此事对他来说的好坏。
而对于顾非年自己而言,这件事也是好事一件。
因为他千里迢迢返回长安,除了助魏斗焕一臂之力以外,剩下的当然是对付温家。
而魏斗焕如此一招,既没有撕破脸皮,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,又让温家有所收敛,他再太子那里也能交差,岂不是三全其美?
“当然,我跟顾兄的约定还是不变。”
“待我动手之际,还希望顾兄万莫推辞。”
解决了温家的后顾之忧,那接下来自然是要继续对陈家出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