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料顾非年忽的“仰头大笑”起来,那模样,简直比听到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还要好笑。
“哈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魏兄啊,都说你绝顶聪明,怎么到了这时候反而犯糊涂了呢?”
“我顾家既是太子一党,与郑家一直以来都是死对头,而朝廷之所以让我顾家安居长安,难道只是因为我顾家祖坟离得近?”
话到这里,顾非年恭恭敬敬的坐了下来,挺直了腰杆,一派正气道。
“当年郑元白凭借着手中兵权帮着温清源登上宰相之位,而温清源也给郑元白搏得了国公爵位,两人可以说相互相成,相得益彰。”
“但如今郑元白,人虽然已经离开了军营,可他在军营中的影响力还在,再加上他那大儿子在边疆戍边,所以现如今的郑家仍旧与一众大将仍旧保持着紧密的联络。”
“你想想看,在温清源看来,这样的正元白他需不需要防范?”
魏斗焕之前一直没怎么往这方面想,因为温家与郑家走得实在太近了。
此时听到顾非年这么一说,顿时豁然开朗。
“以郑元白在军队中的影响,他当年既然能捧温清源上位,如今只怕也能拉温清源下水,毕竟边疆之事谁也说不准。”
“而且郑元白身居幕后,遥控指挥,一旦出事还能独善其身,温清源自然要严加防范。”
“所以朝廷,或者说太子殿下才让顾家定居长安,为的便是监视,掣肘温家与郑家。”
温清源与郑元白本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,说不得两人手中都有对方的把柄。
而温清源好不容易让郑元白卸下了兵权,自然不希望看到这个最大的威胁成为自己倒台的关键。
顾家在朝中的地位虽然不高,不如谢家。
但也正因为顾家名声不显,才更方便暗中为太子办事,监视温家与郑家。
从顾非年成为吏部侍郎便不难看出太子的用意。
“所以你问我有没有兴趣,岂不是明知故问?”
“我要是没兴趣对付郑家,那这长安城内谁还有兴趣?”
顾非年轻描淡写的道。
耳听如此,魏斗焕当即笑道:
“既然如此,那敢问顾兄有什么高招?”
谁料顾非年摇了摇头,一脸无奈的道:
“我要是有高招,就不会专程从洛阳跑回来了。”
“朝廷里的情况你可能不太清楚。”
“温清源虽然防范郑元白,但两人以前毕竟是一条船上的蚂蚱,若没有合适的契机,他们不会贸然撕破脸皮。”
“要想让温清源与郑元白撕破脸皮,那就必须让郑元白自己露出破绽,这样才能让温清源一击即中,趁郑元白还没来得及反扑就让他彻底闭嘴。”
话到这里,顾非年的声音骤然一寒。
魏斗焕微微眯眼,心里对朝廷权斗的冰冷无情有多了几分感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