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啊,什么事都瞒不过你。”
“游手好闲就得有个游手好闲的样子,既然是游手好闲,顺便还能敲一笔吴国公府的竹杠,何乐而不为呢?”
“而且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到这里,魏斗焕微微一顿,谁料杨清婉接过话头继续道:
“而且此番蹴鞠比赛,乃是镇远侯府与吴国公府的比拼,说是比拼,其实就是为了营造一个理由,好让世人以为镇远侯府与吴国公府势不两立。”
“如此,镇远侯李继先才好暗中投效吴国公。”
按道理,李继先能够在军中立功,其中自然有郑元白的缘故。
毕竟当初李继先就是在郑元白手底下。
可随着李继先被赐姓李,勒马封侯,镇远侯府与吴国公府的关系,也就变得十分微妙。
因为李继先这个李姓,虽然是皇帝赐封,但好歹是李姓,若是明目张胆的与吴国公府结党,后果如何,不言而喻。
于是,这些年李继先始终与吴国公府保持着似近非近,似远非远的关系,直到李悠扬被杀,李继先这才决意打破这样的平衡。
从之前李继先的一系列动作不难看出,他想的是,假意与魏斗焕为敌,而后投效郑元白,获得郑元白的信任,而后找到机会,为李悠扬报仇。
而此次所谓的蹴鞠大赛,原本就是踢给世人看的,好让世人以为李继先与郑元白仍旧是水火不容。
如此,李继先才好暗中投效郑元白。
魏斗焕加入郑家的球队,在蹴鞠场上与李继先大战,其实也是帮助李继先。
在别人看来,魏斗焕与吴国公府的矛盾乃是板上钉钉的,毕竟之前郑孝圣可是死在了金吾卫属衙捏。
然而现在,魏斗焕宁愿加入吴国公府的球队也要阻止李继先,两人的矛盾可想而知。
“可这样一来,魏大哥岂非有投效吴国公府的嫌疑?”
“即便没有,世人也会以为魏大哥意欲与吴国公讲和,若是生出如此错觉,真的没关系吗?”
杨清婉还是有些担忧。
魏斗焕与吴国公府的矛盾,乃是摆在明面上的,可现在魏斗焕居然要为吴国公府踢球,就算郑元白不起疑,其他人呢?
若是让其他人以为魏斗焕要与郑元白讲和,岂非也是一件荒谬之事?
毕竟朝中还是有许多人站在魏斗焕这边的,让他们以为魏斗焕要与郑元白讲和,魏斗焕岂非要被他们扒层皮去?
“陛下下令严惩赵家,但却并未下令让我官复原职,其中的深意,你可明白?”
魏斗焕忽的说起之前皇帝的圣旨。
杨清婉闻声一怔,秀脸之上当即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。
只听魏斗焕解释道:
“陛下多半也是看我在京城结党众多,从王家到单万山,都在帮我说话做事,心生不满,故而故意未曾下旨让我官复原职,而是让太子下的这道令。”
“一来,是为了让太子彰显出知错能改的品质,二来其实也是在提醒我,切勿继续结党。”
“我这把刀,只能由陛下来掌握,其他人想也不要想。”
“我此番报名参加吴国公府的球队,其实也是因此。”
魏斗焕希望通过此次蹴鞠,对外传达出一个讯号,那就是他魏斗焕不与任何人结党,也不与任何人结仇。
无论是吴国公郑元白还是其他人,只要不是皇帝下令要对付的人,他魏斗焕都可以与之一笑泯恩仇。
当然,这只是他想要传达出的讯号,他自己本身可不这样想。
有些事,皇帝希望他做到的模样和他自己想达成的模样,并非一个样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,他只得先完成皇帝的命令,而后再去达成自己想要达成的初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