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时才反应过来,吴国公府既愿花如此高价一雪前耻,那报名参加的蹴鞠选手显然也不能啥代价也不负。
进球了,吴国公府自然给钱。
可要没进球,吴国公府既不能杀人泄愤,那还不得暴揍一顿出气?
毕竟都已经连输三年,可憋着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呢。
“好好好,为了赚钱!老子豁出去了!”
一想到自己如花似玉的准未婚妻们还在等自己下聘礼,魏斗焕立时气血上涌,哪里还能犹豫,当即落墨签下了自己的大名。
“哟!”
“这不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魏斗焕魏将军么?”
“呵呵,曾记得魏将军之前为给自己手下的兄弟报仇,曾在大庭广众之下拦截吴国公府二公子的轿子,原以为魏将军颇有傲骨,为了办案,不肯自污大节。今日一见,没想到也是权贵的奴才。”
“呸!就这也配来我国子监修生养性?莫要玷污了我读书人的名声!”
人群中,一个满脸傲气的贵公子看着魏斗焕,眼角厌恶已是满溢。
“严公子此言差矣,魏将军不过是为我家侯爷踢球罢了,犯不着如此恶语相向吧?”
管家适时站了出来,冷眼看着那严姓公子,毕竟魏斗焕虽说与他吴国公府不和,但那是私事。
而今年蹴鞠却是吴国公府的大事,若因此导致没人报名为吴国公府效力,那岂不是贻笑大方?
却不料那严姓公子却冷笑道:
“我严茂才还不知你们私底下干的那些勾当?”
“说是踢球,不过是愚弄百姓的把戏罢了,为的便是彰显你们这些达官显贵的不拘一格。”
“我辈读书人,该当自怀圣心,为百姓请命,为天地立心,岂能成为你这等豪门的走狗?”
骂完吴国公府的管家,严茂才转头又看向魏斗焕。
“呵呵,依我之见,你那日之所以当众缉拿郑孝圣,怕是正因为担心若是放走了郑孝圣,会被人戳脊梁骨,在京城混不下去,便再无法成为其他权贵的奴才了吧?”
“所谓刚正不阿,原来只是为了让自己成为权贵的一条狗,当真可笑!”
世上骂人之辈多如牛毛。
可若非要从中选出一二,那读书人必是榜上有名。
严茂才这三言两语锋利无比,若是旁人听了,只怕会口吐鲜血,当场暴毙。
但眼下他遇到的是魏斗焕。
读书人骂人,也分三六九等。
而魏斗焕也是读书人,还是其中的最高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