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又因为云鹤被刺案,即便他出得了刑部大牢,金吾卫将军的职位也会被革除,他赚钱的手段便更少了。
所以对他而言,用这份名单换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,显然是最合理,也是眼下最紧要的事。
闻声,赵世雄不由一笑,眉眼间浮现些许质疑道:
“若是如此,当初魏将军何不用犬子与我交换?”
是了,魏斗焕既然如此缺钱,那当初在百花楼,魏斗焕为何不收了赵季烟的钱,放了赵承炳呢?
若是赵季烟在百花楼出价太低,那后来在金吾卫属衙呢?
他赵世雄可是带了几十万两银票去的。
只要魏斗焕愿意做这个交易,几十万两银票瞬间便能赚到。
难道那时候魏斗焕不缺钱么?
“呵呵,我想魏将军也未曾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身陷囹圄吧?”
“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,那时候趾高气昂的魏将军,如何能想到会有今日,成为阶下囚”
“魏将军现在想想那时在百花楼所言,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幽默?”
赵世雄冷笑着,脸上满是对魏斗焕的不屑与嘲讽。
当初在百花楼,魏斗焕言道百花楼不要这个公道,他魏斗焕偏要为他们主持公道。
那时候的魏斗焕何等的义正言辞?何等的正义凛然?何等的视钱财如粪土?
可而今呢?
“而今身在这刑部大牢,魏将军还要为那些个贱婢主持公道么?
“他们算什么东西,也配拥有公道?魏将军在军中待得太久,是不是还以为京城诸事,当如在军中一般,赏罚分明,绝无错漏?”
话到此处,赵世雄脸上的讽刺之色一时更甚,只继续言道:
“魏将军,透个底吧,到底要用名单与我做什么交易,直说了便是。”
原来,赵世雄根本就不相信魏斗焕只会为了钱,就用名单与他交易。
他之所以说这么多,除了想要落井下石讽刺魏斗焕,出口恶气外,更多的乃是质疑魏斗焕的真实目的。
闻声,好一阵都未曾开口的魏斗焕,终是缓缓抬起头,脸上依旧挂着丝丝缕缕的笑意,不见任何风浪,只显得惬意轻松。
“信云伯既然如此聪明,为何不猜上一猜?”
“我费尽千辛万苦才做成此局,你猜我想要的是什么?”
从得知郑家,赵家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份名单开始,魏斗焕所做的每一步,都是在营造此局。
无论是抓赵承炳,还是夜探相国寺,亦或者是在云鹤被刺案前后对太子不敬。
为了达成今日之局,魏斗焕可谓煞费苦心。
而赵世雄的到来,便意味着此局已成。
那么魏斗焕做成此局的目的是什么呢?
听得魏斗焕此言,赵世雄收起了脸上的轻视与嘲讽,眼神一下子变得凛冽起来。
因为他知道,他与魏斗焕的交锋,从此刻才真正开始。
什么一半家产,什么缺钱,不过是魏斗焕骗人的把戏,魏斗焕走到这一步,难道仅仅是为了钱?
可名单,他赵家势在必得,无论魏斗焕的目的是什么,都不能阻止他从魏斗焕这里得到名单。
于是,在思索良久后,赵世雄眯着眼道:
“置之死地而后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