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看来,那便是掌握了蓝西这条暗线。
只要有这条线在手里,击败沙国,可谓轻而易举。
“但让侯爷没想到的是,云鹤亲王亲自前来长安朝贡我大乾,意味着大乾与沙国将继续维持和平,那么蓝西的身世将不再重要,侯爷想要通过此事来继续建功立业,更进一步的计划破产。”
“于是为了扭转局面,侯爷在最近一次给蓝西送去情报时,也将玉藓粉给了蓝西。”
“这就是蓝西为何会有玉藓粉的缘故。”
“沙国与月国并不接壤,从沙国想要去往月国,需横跨我大乾东部,蓝西卫队长乃是沙国人,如何能够做到?除非是我大乾之人,才有机会得到玉藓粉。”
“不要再说了!”
蓝西泛红的眼眶快要滴出血来,这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。
这时,单万山忽的皱眉道:
“也就是说,在凝神香下毒一事,乃是侯爷早有预谋,他早就想在此间刺杀云鹤,从而让两国的和平无望?”
“既然如此,他岂非就是凶手?”
兜兜转转,终于又回到了刚才的问题上。
太子与李继先便是凶手么?
“这就要问薛从如薛大人了。”
“当年神木林之事,薛大人最为清楚,他能证明我说的故事到底是真是假。”
“他?”
众人将目光都转向了这个从始至终从未开口说过话的京兆府尹,薛从如。
“薛大人,让你说话呢,怎的哑巴了?”
“要不孤帮你说?”
太子云淡风轻的说着,不以为意的态度好似根本不在乎这个故事到底是真是假。
薛从如闻声一怔,短暂失神后朝着太子躬身一礼,这才看向蓝西道:
“他说的不假,当年之事,确然如此。”
“所以呢?”
单万山继续问道。
得到印证后,魏斗焕朝薛从如问道:
“薛大人,云鹤临终前的遗言是什么?”
“什么!”
闻声,单万山,淮渺,甚至是蓝西都朝魏斗焕投来了震惊的目光。
“他怎会知道云鹤遗言?”
他们无法理解,也无法相信。
魏斗焕只得解释道:
“这些年暗中给蓝西递送情报的,就是他。”
“因为他妻子李氏葬在渠州,他每年都会携儿子女儿前去祭拜,渠州在何处?与沙国国都相距不过百里。”
“而且他与云鹤亲王乃是故交,自然能够在沙国境内畅通无阻,这也就是他能够将情报送到蓝西手中的原因。”
“刚才蓝西所言,三年前碧影峡一战前夕,云鹤得到可靠线索,得知蓝西的身份,而这个所谓的可靠线索,也是他。”
“昨夜假扮林寻进入此间的人,还是他。”
“所以,他知道赵亲王临终遗言。”
从一开始魏斗焕就深感此案蹊跷,也注意到了薛从如的不同寻常。
但直到此时,整个案件过程在魏斗焕脑海中彻底成形,他才肯定薛从如乃是此案的另外一个主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