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旦与沙国维持现有的和平,郑家兵权便会被陛下收归朝廷,没了兵权傍身,郑家在大乾朝内的地位自会一落千丈。”
“更为关键的是,因与沙国交战,郑家每年能够从国库得到数不尽的银钱,而这些银钱又能够为郑家收买多少军中大将,只需稍微一想,便能窥见大概。”
“而侯爷你,不就是想利用此事,给郑家制造机会,从而投效郑家,为侯爷的儿子李悠扬报仇么?”
李继先想报仇的心,京城之中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
当初李继先当街拦截韩玉京,甚至差点与魏斗焕大打出手,引得无数百姓围观,此事仍历历在目。
可有魏斗焕护持,李继先就无法找韩玉京报仇。
除非李继先能得到郑家的支持,先扳倒魏斗焕。
而挑起大乾与沙国的战争,显然就是李继先送给郑家的投名状。
只要郑家出手相助,以他当朝唯一侯爵,以及郑家当朝唯一公爵的实力,对付魏斗焕便有了更大的胜算。
随着魏斗焕的话音落下,正厅内顿时响起了太子与李继先的笑声。
他们的笑声中充满了讽刺与嘲弄,仿佛是两个绝顶聪明之人再看魏斗焕这个跳梁小丑自我陶醉,那种来源于心底的蔑视魏斗焕绝不可能听错。
魏斗焕一时感到好奇,又感到有些不对劲。
这时,淮渺很是不解的看着魏斗焕道:
“照你的意思,他们君臣二人,是打算利用与我沙国开战,灭亡我沙国而谋取私利?”
淮渺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主战派,坚定不移的希望着与大乾重燃战火。
可是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,当他知道大乾的太子,大乾的镇远侯也都有这样的心思的时候,他忽的觉得可怖。
这世上怎么会有人用战争去谋取私利?
那岂非置天下生民于不顾?置黎民百姓于水火?
而且这样的人,居然还是当朝太子!
大乾的皇帝老糊涂了吗?
这时,太子的笑声总算是停了下来。
只见他双手背在身后,身形一时间显得异常高大,目光也显得格外的犀利,竟让魏斗焕产生了一种被俯视的感觉。
“孤身为一国太子,一言一行均代表着我大乾亿万臣民,你们上四处打听打听,我大乾上下,谁愿意接受沙国朝贡?”
“就算此番开战,我大乾恐有损伤,可一旦天下大势到来,我大乾一统天下便指日可待!”
听得太子此言,魏斗焕终于明白了!
为何云鹤要同意朝贡,为何沙国太上王要召他前去,告诉他天下大势将至之事!
原来竟是这样!
“怎么?终于反应过来了?”
“孤看你在此表演得如此生动细致,原本不想戳破,你随随便便找个人敷衍过去,此事也便算了了,毕竟云鹤死在了此处。”
“可你非要刨根挖底,非要一探究竟,真相对你而言,当真如此重要?竟连小命也不想要了?”
太子的声音不咸不淡,好似鸡肋,食之无味,弃之可惜,一如他对此案的态度,始终在关心与不关心之间徘徊。
此刻他道破真相,魏斗焕竟有一种茫然的失落感,不知为何。
至于他话里话外的羞辱,魏斗焕并未感到有何不适,因为基于刚才的分析,他身为太子,确然有这个能力与魄力。
于是,此案在这时,竟变成了大乾与沙国重燃战火的开端。
饶是魏斗焕也无法相信这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