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继先冷笑着嘲讽道。
是啊,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愚蠢之人,用这么显而易见的手段来破坏和谈呢?
不会,肯定不会,魏斗焕还是坚持自己的推测。
“可你不同。”
“或者说,你与太子殿下不同。”
魏斗焕言罢,将目光转向了此刻无动于衷的太子。
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在场众人都不由心神一震,而后尽皆惊愕的看着他。
“魏兄?你在说什么?”
王煜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魏斗焕,眼神之中尽是说不出的震惊。
太子?
太子怎么会搅合进此事之中?
若说李继先尚有嫌疑,众人都还能相信一二。
可太子怎么可能有嫌疑?!
“魏。。。。。。魏将军,你是不是糊涂了。。。。。。殿下怎么能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高硕原本想说太子怎么可能有嫌疑刺杀云鹤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,此刻只战战兢兢的看着魏斗焕。
唯独太子的脸上,一如既往的平静,就像是渭水中的流水,不见风起,自然不见任何浪花,只不断往前流淌,没有丝毫声音。
片刻后,李继先嘴角一翘,嗤笑道:
“魏斗焕,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,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?”
“你不会当真以为你而今乃是从三品的金吾卫将军,便能大放厥词,大言炎炎了吧?”
“我告诉你!就凭你刚才那句话,太子殿下便能将你立即斩首示众!”
诬陷太子,按《大乾律》,满门抄斩!
即便魏斗焕的背后乃是皇帝,即便魏斗焕而今乃是从三品的金吾卫将军,都没用。
因为太子是国本。
“罢了。”
这时,太子轻微摆手,示意李继先退下。
接着,众人只看见太子往前踏出一步,昂首挺胸的立于场中,脸上满是不屑的笑意道:
“孤倒是很想听听你究竟想说什么。”
案子进行到这一步。
魏斗焕先否定了淮渺的嫌疑,又否定了蓝西的嫌疑。
此刻竟怀疑到自己人头上,而且还是镇远侯李继先,还是当朝太子。
事情愈发的不受控制,即便是魏斗焕,此刻也不由在心底泛起了一丝涟漪。
因为这件事,牵扯到他是否能够彻底将赵家扳倒,也关系到他是否能够重创郑家!
是了,这件事,本身就是魏斗焕与太子的合谋。
魏斗焕理了理脑海中混乱的思绪,将一切前因后果都联系起来后,又暂时将自己与太子的合谋搁置,这才平静道:
“太子殿下监国理政不过数月,正是需要政绩的时候,若今年依旧接受沙国朝贡,维持与沙国的和平,那陛下亲征北境,灭亡金戎,岂非成了笑话?天下臣民会如何作想?朝中群臣又会如何作想?”
“一个刚刚理政的太子,不思开疆拓土,而自己手里又没有任何政绩,反倒是朝中权斗此起彼伏,长安城内风声鹤唳,甚至可以说毫无作为!”
“如此太子,谁能信服?”
随着魏斗焕的声音落下,此间顿时一片死静。
除了太子和李继先外,其他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,他们脸上的惊愕到此刻仅剩下“惊”,甚至已经开始瑟瑟发抖,恐惧之色在心底霎时间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