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寻送完余太师后便返回了这里,怎么会死在城东?”
太子问魏斗焕的时候,他的目光却是在盯着淮渺。
淮渺盯着地林寻的尸体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,因为他是最后一个见过林寻的人。
林寻的死若是与他有关,那么云鹤的死也肯定与他有关。
换句话说,就眼下情形而言,他是本案最大的嫌疑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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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元宫的老道在与魏斗焕做邻居的时候,魏斗焕曾问过他,世人为何都称他为老神仙。
他给魏斗焕的解释是:活得久。
他说他已经活了一百一十七年,所谓仇恨,所谓苦难,所谓生离死别,他都经历过。
因为经历,所以透彻,因为透彻,所以清醒。
在他眼里,世间芸芸众生,大多昏昧无知,仅剩一两个聪明人,又被修为所误,终日进取,却原地踏步。
魏斗焕又问他为何能活这么久,有什么长寿的秘诀。
他笑着回答道:当你参透这世间一切的时候,自然心无所物,而心无所物之人,自然长寿。
魏斗焕想,心无所物带给他的不止长寿,还有深不可测的武艺。
这也就是魏斗焕年纪轻轻便能拥有一身武艺的原因。
而他的这一身武艺,也是他能够从边境一个小卒,在短短数月时间里成为金吾卫将军的重要原因。
相比之下,淮渺能在沙国成为文臣之首的太师,靠的却不是武艺,而是对沙国朝堂的掌控,以及淮渺一家本身的政治底蕴。
当年淮渺父亲在世时,便是文臣之首,在沙国朝堂之上不说一呼百应,八九十应总归还是有的。
当初若非云鹤这个亲王坚持与大乾议和,以淮渺父亲的身份地位,只怕还能让沙国国主继续与大乾打下去。
而今看着云鹤的尸体就躺在自己眼前,淮渺的脸上一时呈现出一副淡淡的忧伤。
好一阵后,他这才朝着太子躬身一礼道:
“太子殿下,昨晚林寻送我出城后,我便返回了使团卫队,蓝西将军可为人证。”
“不错,那晚余老返回卫队后,一直与我呆在一起,并未再度入城。”
从开始到现在,蓝西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。
闻声,太子将目光转向了魏斗焕,目光闪动,像是在问魏斗焕此言是否可信。
可魏斗焕却并没有给他回应,而是转头看向韩玉京问道:
“你确定那晚林寻送余太师出城后,便又返回了这里?”
“此言何意?”
韩玉京尚未应声,太子却不解问道。
魏斗焕闻声,当即给他解释道:
“我这两天观察过,官驿对面的小楼距官驿虽不过十丈,但站在二楼之上观察官驿内,中间有历代大乾皇帝的雕像,枝叶茂盛的飞炎竹以及各个小院高楼的遮挡,韩巡使虽武艺高强,但在夜晚之中观察一个人的样貌,还有障碍物遮挡,如何能够看得清楚呢?”
“案发当晚既是夜晚,视线本就不明,又在下雨,韩巡使何以肯定返回这里的就一定是林寻,而不是其他人?”
“林寻身上穿的盔甲,我不会看错,就是这件盔甲。”
韩玉京很笃定的道。
闻声,魏斗焕当即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,暗道韩玉京真是糊涂。
“你怎么能只看到了他身上的盔甲,便断定是他?”
韩玉京一时语塞,不知如何作答。
“你怀疑那晚返回此处的,不是林寻?”
太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