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抗旨”二字,崔明佑的神色顿时再度一变,从刚才站在道德制高点上,居高临下的质疑,变成了心中不忿却又无法言明的憋屈。
他死死地盯着魏斗焕看了好一阵,这才冷哼一声,拂袖下楼。
窗台边,看着崔明佑愤然离去的背影,高硕不由出言问道:
“将军,五日之内无法破案,多一个人背锅也好啊,你这又是何苦呢?”
身在刑部,背锅是常有的事。
毕竟刑部案件繁杂,很多案子不是说到了刑部便一定有结果。
也正是因为如此,杨焕之才无法与其他朝臣结党,因为刑部乃是党争的最终落脚点。
任何一方被降罪之人,都将在刑部受到严查,杨焕之若是与朝廷三恒结党,朝廷内早就不是这般局面。
高硕自然也明白这一点,不过他还是想不通魏斗焕为何要将崔明佑驱离。
毕竟云鹤被刺案一看便不简单,有个礼部尚书在这里,魏斗焕身上的压力不也小点?
“留着他,无法破案的时候,的确多一个人背锅。”
“但若是能够破案,岂非也多一个人分功?”
魏斗焕仍是若无其事的道。
闻声,高硕与薛从如皆是一怔,满眼不解的看着魏斗焕。
只听薛从如道:
“魏将军已有破案之法?”
自魏斗焕来到官驿,来到望雁楼,这才是薛从如第一次开口说话。
饶是魏斗焕也不由稀奇不已的看着他道:
“哟,这不是薛大人么?恕我眼拙,竟一时没能认出来。”
“薛大人这是作甚呢?你身为京兆府尹,虽说官驿内的安全由你负责,但很明显刺客是从外面进来的,薛大人要不也先走一步?”
划分责任的时候,魏斗焕说的可是十分清楚。
云鹤虽是在官驿内刺杀的,但刺客明显是从外面进来的。
要论责任,魏斗焕首当其冲。
薛从如这个京兆府尹,顶多也就是失察之罪。
毕竟他也总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呆在官驿不是?
京兆府下辖四县,事务繁杂,且关系京畿,如此重要的岗位,岂能整日都守在官驿内?
“魏将军哪里话,此事乃是在下官所负责的官驿内发生的,若下官此时离去,岂非有负陛下重托,太子恩德?”
“下官非破案之才,还请魏将军大人大量,不吝赐教。”
此时的薛从如,再不见当初那般趾高气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