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座望雁楼的外面还有云鹤亲王自己带的亲卫,也未曾听到此间半点动静,着实令人匪夷所思。”
身为刑部侍郎,分析案情乃是高硕的本职工作。
可他如此一说,此案立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。
官驿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,官驿十二时辰都有人当差,并不存在官驿内的人全都熟睡了,凶手偷摸潜入的可能。
再说,即便官驿内的人都睡着了,可外面的金吾卫不会睡着。
那是魏斗焕特地安排的。
“韩兄?”
“你呢?昨晚你可听到什么动静?”
昨晚魏斗焕与韩玉京回京城时,乃是亥时一刻,而后魏斗焕便让韩玉京径直赶到了官驿坐镇。
如果凶手乃是在子时前后刺杀的云鹤,那以韩玉京的武功,定然不会什么也没发现。
然而韩玉京闻声后,当即摇了摇头道:
“昨晚我在官驿外的对面二楼,一夜未眠,从头到尾并未发现任何异常。”
“这就奇了怪了。”
魏斗焕听罢,冷声笑道:
“凶手难不成是飞进来的?”
“就是一只苍蝇飞进来,也总该有些动静吧?”
凶手,绝对不能是从外面进来的。
因为一旦从外面进来的,那负责官驿外治安的金吾卫,也就是魏斗焕,便负首要责任。
可官驿内的人,都是登记在册的人,无论是沙国使团内的人,还是官驿内的官差和仆役,那都是祖宗十八代都记录得清清楚楚的。
根据高硕与韩玉京所言,凶手既然不是外面进来的,也不是潜藏在官驿内的,那能是谁呢?
难不成当真有人能够移形换影,悄无声息的潜入云鹤的房间进行刺杀?然后再悄无声息的离去?
“魏兄,此事颇为棘手,要不交给刑部和大理寺去办?”
这时,王煜在魏斗焕的耳边劝道。
类似这样的差事,做得好没什么奖励,毕竟是朝廷丢了脸,就算魏斗焕查清楚了真相,那又怎么样?他本来就身负重责。
而一旦做不好,那就是等着被治罪的下场。
王煜自然不希望魏斗焕被卷入如此一件玄之又玄的案件当中,毕竟现在的魏斗焕与王家乃是一体,荣辱与共。
魏斗焕若是出事,王家岂能跑得了?
“来都来了,现在想走,已经晚了。”
闻声,魏斗焕低声说了一句,而后轻叹着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接着,魏斗焕转过身来,四下仔细查看了一番后,目光又在人群之中搜索。
好一阵后他才问道:
“宫里的人呢?”
太子监国,发生这样的大事,太子难道一句话都没有?
他的话音刚落下,鱼公公的声音便从楼下响起:
“金吾卫右将军魏斗焕接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