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庄文言既能想到用自尽的办法来维护庄家的体面与现有的一切,自然也能想到用这样的方法来让这些账册名单安全。
“我觉得不会。”
魏斗焕摇了摇头道:
“庄文言在京城不说家财万贯,那也是首屈一指的富商,从他到相国寺上香的记录来看,哪次不是成千上万两的往功德箱里扔?”
“这样的人,相国寺不可能不重视,自然不会派一个普通僧人与庄文言接触。”
“既是如此,庄文言能够接触到的僧人,身份定然不一般。”
说着,两人已经到了相国寺的门口。
两人跃上寺内藏经楼,俯视着整个寺院,从正门进入后便是钟鼓两楼,东钟西鼓,而后便是天王殿,里外三进,通往放生池,然后才是大雄宝殿。
此刻大雄宝殿内灯火通明,几个年纪稍轻的僧人仍在殿内诵佛念经,看守殿内烛火。
接着便是八角琉璃殿,又名罗汉殿,殿内供奉着一尊四面千手千眼的观音菩萨像,四周金身罗汉按照佛门位次依次排序,在灯火下显得极其刺眼。
而在藏经楼的右侧,便是普通僧侣住宿的厢房,此刻已经尽皆熄灯,见不到一丝烛火。
左侧,则是主持,监院,都监等重要管理人员的禅房,魏斗焕与韩玉京能看到的是,此刻主持,监院的房间里都还亮着烛火。
“你主持,我监院,咱们下去看看。”
魏斗焕低声了说一句,而后两人当即从藏经楼顶跃下。
悄无声息来到监院门外,里面诵佛念经的声音瞬间传入耳中,魏斗焕藏在暗处等待许久,直到里面的声音彻底停止,这才摇了摇头打算离开。
可就在他离开之时,里面却忽的传来了一句:
“你来了。”
魏斗焕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人发现了自己,急忙朝四周看去。
可下一刻,房间内却忽的传来另外一个声音:
“大师慈悲。”
接着,便是有人坐下,端茶倒水的声音传来。
魏斗焕当即翻身跃上房顶,悄无声息掀开一片瓦片后朝里面看去。
这不看不知道,一看,他顿时吓了一跳。
坐在监院房内,正与相国寺监院饮茶的不是别人,正是吴国公郑元白!
饶是魏斗焕也不由得狠狠一愣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“不是,郑元白信佛没错,可也没听说他已经痴迷到半夜前来请教佛法的地步啊?”
“这老小子半夜前来,多半没什么好事。”
魏斗焕心里想着,当即凑近了些许,目不转睛的盯着里面的两人。
坐在郑元白对面的和尚显然就是监院,此刻给郑元白倒完茶水后,便自顾自转动起了念珠,口中还念念有词,好似在让郑元白自便。
而郑元白也不在意,饮茶后淡淡道:
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你还是这副模样。”
“想当初我们几个在阳鲜关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说的是过去的我,非现在的我。”
不待郑元白说完,监院便停下了口中念叨,出言打断了他:
“现在的我,不过是这寺内的一名僧人,没有前生,只有来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