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么?”
“难道不是么?”
张道先忽的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,可是具体哪儿不太好,他又说不上来,于是只得硬着头皮道。
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,他此言一出,包括裴行远,王仲秋在内,诸多文武皆是暗暗摇了摇头。
“这个张道先,自以为聪明,实际上也是个蠢猪。”
“他魏斗焕是能跟吴国公掰手腕的人,你张道先算个什么东西,给人家提鞋都不配。”
“半罐子水响叮当,温家的人,向来如此。”
诸多大臣各自交换了眼神,一时皆是心领神会。
因为他们知道,就在张道先刚才那句话回答完毕,他便已经落入魏斗焕的彀中。
今日都察院对魏斗焕的弹劾,已然可以宣告提前结束。
果然,魏斗焕听到张道先的回答,当即转过头看向太子道:
“殿下,张道先欺君,请殿下严惩。”
此言一出,张道先顿时吓得浑身一颤,忙惶恐道:
“魏斗焕,本官何时欺君了?你血口喷人!你无中生有!”
欺君,乃是死罪,不赦之罪。
若说魏斗焕杀人,尚有转圜的余地。
那他张道先欺君,便是板上钉钉的死罪,谁也救不了。
所以他情急之间的矢口否认,倒也算是情理之中。
只是他越是如此否认,太子的脸色越是难看。
太子目光阴沉,眼睑微抖的看着他问道:
“这把匕首乃是陛下赐给魏卿,照你所言,陛下岂非也能仿制如此一把匕首出来?”
话音落下,偌大的太极殿内顿时死静。
而张道先闻声,先是一怔,像是没有没听懂这话的意思,但片刻之后,他脸上惊恐与骇然之色霎时间密布,仿佛此刻殿外天上的黑云,层层堆叠,遮天蔽日,暴风雨在云层之中不断酝酿,随时都会倾盆而下!
“殿下!”
下一刻,张道先“扑通”跪在地上,满眼恐惧,脸色苍白,脑袋在墨黑色的地板上磕得”砰砰”作响。
“臣万死不敢有这般大逆不道的心思,还请殿下明鉴啊!”
张道先的喊冤略微有些低级,尽管他面临的乃是欺君之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