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仲秋的建议到此为止,并未继续深入下去。
但后果,却是显而易见能想到的。
再锋利的刀,也只能握在皇帝手中。
一旦握不住,再锋利的刀,也只能被销毁。
魏斗焕这把刀,也不例外。
“唐德容罪不致死,他们杀了唐德容,不过是想以此来陷害我。”
“我即便不为唐德容讨一个公道,也该为自己讨个公道。”
“老爷子,你说我应该怎么办?”
魏斗焕的眼神坚毅。
无论是基于唐德容之死,还是赵家对他魏斗焕的陷害,他魏斗焕都应该做出反击。
这是他在京城立足的根本。
倘若谁人都可以踩在他头上拉屎,那他即便躲过了这一关,后面那些关难不成还要如此窝囊?
“老爷子,事已至此,此番若不与赵家分出个胜负,此事只怕难以了结。”
“王煜已经去了北境,陛下是何意思,很快便有来信。”
魏斗焕让王煜前去北境,一方面是因千牛卫右将军,另外一方面,其实也是询问皇帝对赵家的意见。
而今他也尚未拿到那份名单,与赵家的决战尚未开启,一切都还有时间。
“倘若陛下让你放弃,你会放弃么?”
这时,王仲秋问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。
魏斗焕闻声一怔,立时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之前无论是韦智案,还是宋明铮案,周五晟案,乃至于后来的百花楼一案,皇帝对魏斗焕的支持可谓都显而易见。
也正是因此,魏斗焕才敢在京城大张旗鼓的办案,甚至都不把温清源放在眼里,不把吴国公府放在眼里。
可赵家之事,牵涉皇家,一旦皇帝让魏斗焕放弃,魏斗焕当真放得下?
魏斗焕一旦放下,唐德容之死,唐怀朝的一生,乃至庄文言最后留下的后手,岂非都白费了?
当然,说起来这些事原本与魏斗焕本就没有关系。
若非唐德容意欲更上层楼,若非唐怀朝不明是非,若非庄文言意图保全自身,他们又岂会落入赵家的彀中?成为赵家算计的对象?
魏斗焕可怜他们,谁又当真为魏斗焕着想过?
可即便如此,魏斗焕这心里却还是有着一根刺,深深扎入心脏,随着心脏的跳动而不断传来疼痛。
他改变不了这些人,他也改变不了这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