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想狡辩,可谁知王仲秋却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。
只听王仲秋声音低沉的道:
“当年江膺熜初入朝堂,便是老夫为他引的路,他与林家之事,老夫本不愿多言。”
“然而如今林家死灰复燃,意欲再度重现朝堂,看来当年之事,你江家与林家始终还是没能引以为戒啊。”
当年林楠生科举舞弊之事,确实另有隐情。
只是时过境迁,当年之事已无法考证,王仲秋所言,也只是希望江威乾不要重蹈当年江膺熜的覆辙。
“你大伯为官一任,在朝中素有威名,但因,为林楠生求情,而被陛下闲置,虽有右都御史之名,却并无右都御史之实。”
“梁北兴是你大伯举荐的,按理陛下不该用,但陛下最终还是用了,可见陛下对当年之事也是知晓内情的,只是无法明言而已。”
“如今你与林家,梁北兴如此行事,若是陛下得知,岂非以为你们要为当年之事翻案?”
王仲秋话到此处,转过身来,眼神凌厉。
皇帝决定的事,便是千错万错,那也由不得臣子去纠错。
此乃历朝历代,亘古不变的真理。
林楠生与江膺熜之事,事关重大,皇帝事后察觉,已有悔意,这便是对江家,林家最大的致歉。
可现在江威乾与梁北兴联手将林维申送入都察院,已然触犯了皇帝的逆鳞。
“老相国!”
江威乾闻声,“扑通”一下跪在了地上,脸上满是惶恐之色。
事已至此,狡辩已是无用,故而他只在地上磕头,砰砰作响,却是一句话也没有。
见状,王仲秋叹息一声将他拉了起来,再度叹道:
“你啊,总是以为天底下你最聪明,可从来不知聪明反被聪明误。”
“还记得你当年金榜题名时,老夫给你的评语么?”
闻声,江威乾当即言道:
“机敏有余,远虑不足。”
王仲秋点头道:
“是啊,你与梁北兴都只想到为林楠生,江膺熜讨回公道。”
“可你们也不想想,你们的公道是公道,秦家的公道便不是公道?”
话到此处,王仲秋摇了摇头,将那本奏疏从地上捡了起来,而后扔到了书案上,这才继续道:
“今天吃过饭,你便去找梁北兴,无论如何想个理由出来,务必将林维申之事理顺畅,绝不可留下任何口舌给别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