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嗣同不说话,柳道冲自然不会多言,梁北兴所作之事,自然顺理成章,毫无阻碍。
魏斗焕想到此处,已不敢继续想下去。
倘若大乾的朝堂当真如此潜规则,整顿吏治一说,可谓痴人说梦。
太子都如此潜规则,可见当下吏治之腐败!
“那崔尚书的意思是?”
魏斗焕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来,看着崔明佑问道。
崔明佑仍是不动声色的道:
“林维申参加科举,上榜中第,无可厚非。”
“但选入都察院是否符合朝廷规制要求,有待议论。”
“既然魏将军敢为赵家舞弊之事而上疏太子,那此事交予魏将军,自是顺理成章。”
礼部尚书并不负责春闱之事,尽管他是副考官,但毕竟人微言轻,这件事由他奏报给太子,自是没什么效果的。
而魏斗焕则不一样了。
魏斗焕刚刚揭穿了赵家舞弊的真相,打击了赵家等不法之徒,维护了太子的清誉,使得天下士子都知道太子看重春闱。
由魏斗焕来向太子说明此事,请求调查,自是最为合理的。
再说了,这里面有没有赵家的事,也是魏斗焕关心的。
如此一来,既然打击朝中官官相护的不法之事,又能打击赵家,对于魏斗焕而言,岂非两全其美?
魏斗焕当然也知道这一点,于是闻声道:
“此事我自会向太子禀明,但有一点我要提前告诉你。”
“还请魏将军明言。”
崔明佑不假思索的道。
只听魏斗焕道:
“林维申之事,梁北兴既然敢做,那便不怕有人查,一切都会按照规制来办。”
“故而即便太子下令严查,恐怕我也不会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。”
即便是魏斗焕,也无法保证就这件事,一定查个水落石出。
因为类似这种事,没人会留下把柄。
况且林维申此番春闱科考,清清白白,试卷也深得几位阅卷考官的欣赏。
梁北兴不过是按照规矩在办事,何罪之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