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太子推迟了金榜,决定再度排查,将今年春闱上榜的进士全部摸了一遍底。
事关太子声誉,徐恒业,江威乾等人自然也不敢怠慢,于是最近几日一直在忙着此事。
这件事,魏斗焕听说过,但因为与他无关,毕竟赵家的事已经清楚了,即便再摸排出来几个舞弊的事,只怕也无法让赵家认罪。
于是他并未上心,只是问了一嘴。
“查到了什么?”
听到崔明佑提及此事,魏斗焕当即猜到了此次排查可能有些问题。
崔明佑继续问道:
“那将军可知我都察院御史,必从进士及监生中有学识并通达治体者选任,吏员出身不得担任?”
“与今年春闱有什么关系吗?”
魏斗焕闻声问道。
大乾都察院御史的出身要求很严格。
毕竟是监察百官的御史言官,拥有弹劾之权,一旦是吏员出身,那便有可能涉及个人恩怨而挑起弹劾,扰乱朝纲。
所以大乾律例明文规定,只能从进士及监生中选任。
因为这些人尚未进入官场,并不会与当朝官员产生矛盾,由他们担任御史,虽不能做到绝对的公正,但至少不会参杂太多个人恩怨。
可是这与今年春闱有什么关系,与今年的这些进士有什么关系呢?
“往年,都察院至少会从当届春闱中至少选出三人,进入都察院充任御史言官。”
“但今年,都察院只选了一人。”
崔明佑话到这里,已然初现端倪。
按理说,这本不是什么大事。
毕竟每届春闱,金榜题名的进士质量不一致,这是肯定的。
都察院因人而异,挑选不同的人,不同数量的人进入都察院,也是肯定的。
但若都察院只挑选了一人,那么此人一定有特别之处。
“谁?”
魏斗焕皱眉问道。
崔明佑闻声,神色一时严肃起来,而后缓缓吐出三个字:
“林维申。”
“林维申。。。。。。林家人?”
魏斗焕瞬间便意识到了不对劲。
林家当年因为代考之事,时任户部尚书的林楠生被皇帝贬谪为民,林家从此一落千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