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小子也要想想清楚,赵家之事,牵一发而动全身,你以为的公道是公道,别人嘴里的公道便不是公道了?”
王仲秋再度补充了一句。
事实上,王仲秋其实很清楚魏斗焕心里的想法。
但王仲秋始终坚持自己一贯以来的想法:任何事,都要有个度。
凡事太尽,缘分势必早尽。
魏斗焕初到京城不久,至今未满一年,树敌已群。
若让太子再陷入如此困境,届时太子也不信任魏斗焕,魏斗焕还谈何为皇帝办事?
要知道现如今在这京城中,太子的支持,对魏斗焕而言可谓十分重要。
“爷爷,就算如此,太子此番对赵家的处置,是否也太轻了些?”
王骥已经得到消息,太子只是让赵家分出了一半产业,取消了信云伯爵位的世袭。
对于赵家而言,可谓只是皮外伤,甚至没能伤到骨头,更别提致命。
“你呢?你也这么觉得?”
王仲秋将问题抛给了魏斗焕。
闻声,魏斗焕一时来了精神,细细思索了一番后道:
“难道太子殿下也知道不能严惩赵家,所以故意给的朝臣机会,让朝臣求情,而后他再顺着台阶下?”
一思及此,魏斗焕顿时想起今日朝会时,太子接二连三的询问自己如何处置赵家。
“太子殿下想让我来背锅?”
魏斗焕心里泛起一阵怀疑。
若太子真想严惩赵家,直接下令即可,岂会询问自己的意见?
而且面对文武百官的求情,太子若不愿听,也完全可以视而不见,毕竟赵家舞弊之事板上钉钉,太子处罚得重一些,不正可以向天下士子布告他对春闱之事的关注?以及对春闱公平的看重?
可太子没有。
太子偏偏问了他两次如何处置赵家。
“小子,我再教你个乖。”
“别轻易相信太子,他在东宫坐了二十年,你以为他真的只是在读书?”
王仲秋的话音落下,庭院内顿时一阵安静。
太子在东宫到底是不是在读书,魏斗焕不清楚。
不过魏斗焕清楚的一点是,教太子读书的人叫谢嗣同。
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交出来的徒弟,能是易与之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