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朝堂之上的文武都跪了下来,请求太子严惩魏斗焕。
而没有跪下来的那一半文武,其中就包括王仲秋,王世安等人。
太子听得声音,脸色骤然低沉。
事情发展到这一步,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,可面对此情此景,他却又不能装聋作哑。
构陷皇亲国戚,这是要杀头的罪名啊!
“魏斗焕!”
太子眉尖一抖,声色俱厉道:
“事到如今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眼下,局势已然朝赵家一边倒,即便他身为太子,也无法在此时偏袒魏斗焕。
而王仲秋自魏斗焕质疑春闱公平后,便一直未曾说过话,是个人都看得出来王家这是打算明哲保身。
既如此,满朝文武之中,已没有能为魏斗焕说话的人。
死局!
太子只能让魏斗焕交代最后想说的话。
面对太子与满朝文武的压迫,魏斗焕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些许变化,从原本的波澜不惊渐渐浮现出一抹冷色,而后又瞬间即逝,眉眼间无端涌现出淡淡的笑意,而且还带着一股浓浓的讽刺意味。
他知道,赵家背后的人定然已经将自己算得体无完肤,甚至连自己会如何推断春闱之事,也都在那人的计算之中。
如此才会造就今日之局。
可世上之事,又岂是那人能够全然算计的?
在这长安城中,谁还不是三眼六臂呢?
“殿下,臣还有最后一个问题,希望信云伯能为我解惑。”
魏斗焕的声音不咸不淡,却给人一种充满自信的感觉。
闻声,太子紧皱的眉头微微舒缓,但仍是带着丝丝疑虑,而后点头。
见状,魏斗焕这才看向赵世雄。
只不过不待他出言,赵世雄却率先冷笑道:
“事到如今,魏大人还想挣扎求生,看来魏大人不过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。”
在赵世雄眼中,今日的魏斗焕已没有退路可言,即便他此刻承认刚才所言乃是对赵家的诬陷,自请太子降罪,最终结果也不会有太大改变。
魏斗焕在京城将一败涂地,身败名裂。
这对魏斗焕而言,又岂非是生不如死?
贪生怕死,可谓是当下魏斗焕最好的写照。
“谁不怕死呢?”
魏斗焕面带微笑,不紧不慢的道:
“我在沙场杀敌怕死,回到京城巡街怕死,卷入诸多纷争也怕死。”
“信云伯若不怕死,那又为何想着与朝中权臣结党,意图干扰陛下国政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