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,便是他带着金吾卫的人冲进了大理寺,将韦智等反贼一网打尽。
而今郑家偃旗息鼓后,李继先与单万山居然揪着魏斗焕不放,此事当真可谓意味深长啊。
皇帝闻声,转过头来看着范鹏征道:
“那你说,此次魏斗焕能否应付得了?”
“陛下,此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春闱之事本就千头万绪,赵家与郑家合谋,不外乎便是为了报当初的一箭之仇,以魏斗焕的精明,就算应付不了,当也不会吃亏。”
“镇远侯与单统领绝对不会与郑家同流合污。”
有些事,镇远侯与单万山会做,但有些事,他们绝对不会做。
别的范鹏征不太清楚,但对于这两人,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。
“臣以为,有陛下照拂,赵家此次针对魏斗焕的阴谋,决计讨不了好!”
话到最后,范鹏征又急忙补充了一句,好似生怕说晚了,便没机会说一般。
皇帝闻声一笑,挥了挥手,示意他退下。
待得他离远以后,皇帝这才缓缓道:
“一个赵家,真是把长安当成自己家了,为所欲为,无法无天,连老子派回去的人都敢下手。”
“啐!”
“祁昌,你怎么看这件事?”
祁昌原本就在皇帝的身侧,但因为范鹏征一直在说话,他倒没什么机会插嘴了。
听到皇帝问及自己,祁昌连忙躬身道:
“陛下,奴婢与老黄都是一样的看法,魏斗焕毕竟未经磨砺便担当大任,长安城中,无论温家,王家,谢家还是郑家,都是硬骨头。”
“现在赵家也跟着凑热闹,想必是得到了什么风声,意欲先下手为强。”
“魏斗焕被他们引入彀中,就算有陛下照拂,此次恐怕也讨不了好。”
刚才范鹏征说的是赵家讨不了好,可现在祁昌却言道魏斗焕讨不了好。
分歧出现了。
那此次春闱之争,到底谁才能讨得了好呢?
“祁昌啊,别听老黄的,他才见过魏斗焕几次?”
“老子亲自送回去的人,如果就这么被他们轻而易举的拿下了,这皇位,老子干脆也让给他们得了。”
“你且耐心看着,此次春闱这场好戏,远没有咱们看到的这么简单。”
皇帝说着,原本低沉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光亮,进而策动脸庞,勾勒出淡淡笑意。
祁昌闻声,不明所以,只躬身道:
“陛下神机妙算,魏斗焕尽职尽责,赵家与郑家岂是陛下的对手?”
“奴婢只是担心,赵家与郑家若联手,以魏斗焕而今在长安城内的势力,恐难以抵挡啊。”
魏斗焕在长安,唯一能够依靠的便是王家王仲秋。
一旦王仲秋不下场,那便只剩下魏斗焕孤军奋战。
赵家与郑家,一个有钱,一个有权,魏斗焕与他们相争,岂能获利?
更为关键的是,魏斗焕如今身在局中,已然落入下风,一旦魏斗焕稍有不慎,那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!
此去长安三万里,一里风雨一里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