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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儿臣拜见父皇,父皇万岁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万个什么岁?都是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的老东西了,还万岁个屁,赶紧起来。”
皇帝翘着二郎腿坐在御案后,不耐烦的道。
闻声,太子急忙起身,躬身立于一旁。
见得他如此拘谨,皇帝不由没好气道:
“从小到大都是这副鸟样,老子让你跟着谢嗣同读书,不是让你学他那副学究做派,和老子说说话,至于这么恭顺么?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整天屁事不干,就打压东宫了呢。”
皇帝向来喜欢随心所欲,自是不愿看到自己儿子如此拘谨。
“父皇所言甚是,只是儿臣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好了好了,不跟你说空话了。”
皇帝不耐烦的摆手,打断了太子之言,而后继续道:
“我要亲征,这个国就要你来当家了。”
“我还是那句话,人不可不用,你不用就是看不起他,就是不宠信他,他迟早生出不满之意,甚至反叛之意。”
“但是也不能随便用。”
“敢问父皇,何谓不能随便用?”
太子皱着眉头问道。
毕竟尚未监过国,对于用人之道,仅限于东宫,而东宫大部分人都是皇帝指派,他几乎没有用人的空间,自然是不明所以。
皇帝此刻倒也不着急了,只淡淡道:
“朝廷里的这些老家伙,一个个都是成了精的,什么事该什么人去做,什么人不能做什么事,你心里都要有个数,好比是杀鸡不能用牛刀,宰牛不能用军刀。”
“面对这帮老东西,你要能用,善用,该用则用,不该用则不用,也不能一概而论,一视同仁,有的要大用,有的只能小用。”
“你是太子,监国太子,朝廷上下你说了算,让他们怎么做,他们就得怎么做,遇事要有自己的主意,不能总指望着他们能帮你干什么。”
“什么事都让他们帮你干了,你这个太子还有个屁的功劳?你若没有功劳,人家怎么扶你?又岂能效忠于你?”
这是自太子出生以后,皇帝与太子说话,说过的最多的一次。
饶是太子,听完后也觉得眼前父皇十分陌生。
此时的父皇,在他眼中,已不再是高高在上,不可高攀的皇帝,更像是一位普通的,只出现在那些书籍上的父亲。
“看着我作甚?还不明白?”
皇帝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出神,当即又是没好气的问道。
他急忙躬身道:
“儿臣听明白了,多谢父皇教诲!”
闻声,皇帝这才道:
“天下人才,都是用来帮你治国的,无论贤与不贤,只要能力尚可,只要不犯什么大错误,只要能把你的想法落到实处,你便用。”
“至于那些对你阳奉阴违,平时屁事不干,就知道揣测你意思,想要讨好你的,我劝你最好不用。”
“这种人最是混蛋,自己办不成事,还要连累你也办不成事,贻笑千年,真真是该杀!”
话到此处,皇帝的眼睛里无端泛起一股杀意。
站在御案前的太子闻声,心中顿时掀起波澜,浑身都感到一股凉意。
他知道,皇帝此言,另有所指。
而当此时刻,指的是谁呢?那必然是东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