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次春闱乃太子第一次监国所遇到的第一次春闱。
一旦出现差池,太子的名声可就臭了。
故而太子如此重视,严令各级官员洁身自好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,魏斗焕对付赵家,阻止赵家徇私舞弊,难道不算是维护太子的声誉?难道不算为太子做事?
“既是代考,便又代考之人进入考场。”
“可今年参加春闱的举子如此之多,今日又是最后一天,便只严查对面国子监内的所有举子,此刻也怕是来不及了。”
王煜说着,一时心急如焚。
这件事不但关系到太子的声誉,同样关系着王家的名声。
毕竟主考官乃是王仲秋,一旦出现代考这等舞弊之事,王仲秋一世英名岂非毁于一旦?
“你觉得赵家会找谁来代考?”
魏斗焕神色如常,不见任何波澜。
闻声,王煜不由微微一怔道:
“你的意思是。。。。。。既要保证金榜题名,赵家所选代考之人,必定才学惊人,而且深谙官场之道?”
科举代考,看上去很简单,不过是找个学富五车之人代为参加科举便是。
然而此人既有金榜题名的本事,那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名字去参加科举,而要去帮人代考呢?
难道说,在这样一个时代,赵家的钱财能够让一个人放弃金榜题名的机会?
或者说,代考之人自己也知道大乾官场的黑暗,与其混在这样一团烂泥中,不如选择做个富家翁?
于是,此人的才学不但要好,而且还要深谙官场之道,知道而今的大乾官场乃是何等的一番模样,也知道做个富家翁显然比当官要好得多。
“还不够。”
魏斗焕摇了摇头道。
“还不够?什么不够?”
王煜诧异问道。
只听魏斗焕道:
“文学出众之人,大多都是名士,名士者,认识的人一定很多。”
“但赵家既能让此人代考,便说明认识此人的不多,甚至在今年春闱的考场之中,根本无人认识。”
“而这样的人,不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隐士么?”
“而隐士者,大隐隐于市,小隐隐于林,不显山不露水,对于功名利禄,早已看淡。”
“再结合代考之事,既不是为了功名,也不是为了利禄,那此人为何要帮赵家代考?难道是受赵家威胁,不得不为之?”
代考,功名都是别人的。
隐士,利禄在其眼中如粪土。
这样一个无欲无求之人,为何能够为赵家所用?
这是找到这个代考之人的关键。
王煜闻声,当即细细思索起来:
“或许正如赵家对徐大人所用招式一般,乃是从其身旁亲人下手,让其对赵家感恩,而后帮助赵家代考?”
“又或者,此人与赵家有旧,曾受过赵家的恩惠,故而报恩?”
“再或者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其实没那么复杂。”
不待他说完,魏斗焕便笑着打断道:
“答案只有一个,代考之人,就是赵家想要送进朝廷之人!”
魏斗焕的话音落下,四周顿时一片死静,王煜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