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林家愿意跟赵家合作。
毕竟当年赵家能够扳倒林家,自然也有法子让林家东山再起。
再加上赵家想要在今年春闱所做之事,乃是当年林家做过的,林家也算是握住了赵家的一个把柄,自然可以信任赵家。
而赵家派来参加今年春闱的举子,从上到下,没有一个人知道是谁,赵家用代考的方式舞弊,岂非神不知鬼不觉?
这年头可没有什么人脸识别功能,更没有准考证一说,出门在外,姓甚名谁都靠自己编。
代考那人说自己姓什么,叫什么,负责记录的监考官难道还能反驳不成?
一思及此,魏斗焕的嘴角当即微微上翘。
“大人笑什么?”
谢子晋见状,皱眉问道。
只听魏斗焕道:
“国子监的主考官乃是徐恒业,以及两个礼部侍郎,徐恒业在监考之时,大可一手掌握国子监内的动静,两个礼部侍郎如何能够与他这个吏部尚书抗衡?”
“换言之,徐恒业若在国子监内安排妥当,赵家派来的代考之人,两个礼部侍郎只怕在这三天内,见都不会见过。”
“如此一来,真正知道代考之人是谁的,只有徐恒业。”
“而届时春闱落幕,金榜张贴,岂不是赵家说谁是谁就是谁?反正也没人见过代考之人,更没人知道赵家报送的,真正要参加此次春闱的人是谁,代考一说,根本无从查起。”
赵家的手段,果然不止这些。
其实从与杨焕之,江威乾等人谈话后,魏斗焕便发现赵家此番计谋,格外精妙。
若是因为他上疏太子,就让赵家放弃了此次谋划,岂非太儿戏了?
此刻他想到这里,这才想到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,赵家不会轻易罢休,但舞弊的方式,肯定不会如之前所想那般简单。
代考一事,神鬼难察,甚至连徐恒业都不知,赵家完全可以不留任何痕迹的将自己人送入朝中!
精彩,实在是精彩!
如此手段与计谋,实在是难得的精彩!
饶是魏斗焕,此刻也不由为赵家拍手“称赞”。
不过他也清楚,以赵家那些人的脑子,肯定想不出如此天衣无缝的计策,赵家背后定然还有人!
“既然赵家早就想到要进行代考,那为何又会去贿赂四位副考官?”
谢子晋见魏斗焕已然明白了一切,当即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。
是啊,代考之事,神鬼难察,毕竟谁也不知道赵家想要送进朝堂的举子到底是谁,而代考之人,赵家定然也会选一个谁也不认识的人前去参加。
如此一来,代考之人无人认识,真正要参加春闱之人也无人认识。
三日春闱,赵家完全可以什么也不做,只等着结束便是了。
为何还要去贿赂以徐恒业为首的四位副考官呢?
面对这个问题,魏斗焕并未如前两个问题那般思索,而是直接给出了答案:
“混淆视听。”
“赵家这么做,乃是为了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四位副考官身上,从而忽略举子本身,继而忽略代考之人。”
“虽说赵家选择的代考之人也一定非常陌生,无人认识,但为防万一,通过这种方式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,从而更好的隐藏代考之人,乃是万全之策。”
为将自己人送入朝堂,赵家可谓处心积虑,绞尽脑汁。
为此,赵家自然不希望看到“万一”会出现的情况。
于是,通过精妙的手段贿赂四位副考官,甚至在贿赂杨焕之时,留下段泽章名画的破绽,其实就是在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。
即便是魏斗焕,这些日子的目光也一直集中在四位副考官身上,甚至上疏太子,请求换人。
可见赵家的计划,相当成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