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斗焕想了想,接着道:
“徐恒业母亲为赵家请来的神医所救,此份恩情,非朝争权斗所能相提并论。”
“即便谢太傅明言告诉过了徐大人,想来徐大人也不会因此而放弃对赵家报恩,铤而走险,冒险一试,大有可能。”
“再加上国子监的副监考官都是礼部的人,他徐恒业堂堂吏部尚书,难不成还能管不住两个礼部侍郎?”
礼部本就是六部中最为清闲的部门,历朝历代,存在感不强,权力也不够大,除非在特定场合,比如重要祭祀,重要仪典之时,或许能产生一些不可预料的效果。
但在平时,礼部之人,几乎无人关注。
也正是因为如此,礼部的官员,在朝中也是属于无人问津的存在。
毕竟真正的朝争权斗,能够“礼”之一字上做文章的事,实在太少了。
从古至今,“礼”之一字早已成为规范,所有人都必须按照规定的礼仪进行生活工作,皇帝都是如此,遑论其他人呢?
于是,面对徐恒业这个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,那两个礼部侍郎,还能翻起什么浪花来?
那不是徐恒业说什么就是什么?
“还有呢?”
谢子晋继续问道。
魏斗焕听罢,继续思索,片刻后道:
“当日我请徐恒业至千牛卫属衙喝茶时,徐恒业便说过,赵家要他所为,不过是一些琐碎,并不会真正的徇私舞弊。”
“可而今其他两个考场都有赵家无法下手的阻碍,赵家选择破釜沉舟,便只能在徐恒业主监考的国子监考场。”
二考场颂文官内,有崔明佑。
三考场长安书院内有王世安。
所以,只有一考场的国子监,能够成为赵家徇私舞弊的选择。
“看来大人早就想到了,不然也不会坐镇于此。”
谢子晋转过头,狭长双眼径直望向对面气势恢宏的国子监。
是了,魏斗焕为何要坐在这里监视着一举一动?
难不成只是因为这里乃是一考场?
显然不是。
他坐在这里,乃是因为他从一开始便知道赵家只能从这里下手。
当然,他坐在这里,也是在告诉赵家,不要铤而走险,刀尖上舔血。
他魏斗焕的眼睛里,容不得沙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