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相信公子在天之灵,也不愿看到侯爷如此。”
单万山轻叹一声,满眼怒火渐渐熄灭,转而愁容满面。
魏斗焕无法对李继先的伤痛感同身受,但是他可以。
他也是郑孝圣案的受害者。
他死了儿子,他也曾想过找韩玉京报仇,找郑家报仇。
但,事有可为,有不可为。
即便是报仇雪恨这种事,也要分情况,分轻重。
他没有李继先那样显赫的爵位,也没有李继先那样卓越的战功。
他有的,只是对皇帝的一颗忠心。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李继先原本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了下来。
禁军入场,天大的事也只能就此作罢。
即便李继先乃是当朝唯一的侯爷。
“今日算你走运,下次可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。”
话音落下,李继先这才收刀回鞘,随即一拂袖,转身便离开了此地。
见得他离开,魏斗焕这才松了一口气,而后看向单万山拱手道:
“多谢单统领出手相助。”
若没有单万山出手,今日这一战,势必在所难免。
魏斗焕倒是不怕与李继先交手,而且魏斗焕也知道李继先这样做,也是出于对自己的一种保护。
但毕竟影响不太好,大庭广众之下,当街私斗,那他魏斗焕一直以来所信奉的《大乾律》被置于何处?皇帝的颜面被置于何处?
“你以为我是在帮你?”
单万山冷哼一声,略带不屑的道:
“若只因你,还没资格让禁军出手相助。”
“今日我帮的,乃是侯爷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话到这里,单万山将目光移向韩玉京,继而淡淡道:
“杀人偿命,我儿子也死在你手上。”
“你最好不要离开京城,如若不然,天灾横祸,难说得紧。”
当街杀人的事,单万山自是不会做。
可报仇这种事,他不一定非要自己亲自动手,他只要将韩玉京的尸体,带到单飞举的墓前,那便足矣。
闻声,魏斗焕原本还有些感激的心情瞬间阴沉了下来,目光也变得冷淡道:
“那单统领也不妨试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