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天下士子已齐聚长安,春闱之于他们如大旱盼甘霖,他乡盼故知。”
“一次性撤职四位副考官,天下哗然,朝廷如何面对天下士子?”
这种事,就好比事某家大院内人潮汹涌,家仆都拿着水桶往外冲,提着满满一水桶回来。
有人问里面是不是走水了,当家的却坐在门口咬着牙摇头,硬说没有。
此地无银三百两被表现得淋漓尽致,谁信呐?
一次性撤职四位副考官,是个人都知道春闱出事了,那些已经抵达京城准备参加春闱的士子,还能对春闱抱有希望么?还能对自己抱有信心么?
大家的眼睛夜都不是瞎的,京城就这么大,谁又能看不到呢?
“殿下,臣附议!”
“臣以为就算杨大人有受贿之嫌,也不能证明其他三位副考官有此嫌疑,况且魏大人根本没有实证,说到底不过是猜测罢了。”
“因为一点猜测便将四位副考官全部撤职,我大乾史上何事发生过此等事?”
一时间,满朝文武,群情激愤,纷纷对此事表示反对。
“魏大人,你到底有没有实证?”
“是啊魏大人,如此大事,可不能全靠推测啊!”
“哼哼,他若是有证据,还能等到现在么?”
当然,对魏斗焕进行阴阳怪气的人也不在少数。
对他们而言,春闱可谓是他们大展拳脚的机会。
正如柳道冲所言,今年春闱,对于他们而言,那便是大旱盼甘霖,他乡盼故知,底下不知多少人等着给他们送钱,他们岂能眼睁睁看着已经布好的局,被魏斗焕三言两语便搅和了?
常言道,断人财路,犹如杀人父母。
此刻魏斗焕要换人,那便是断他们的财路,他们自是犹如被踩着尾巴的猫,瞬间起跳。
“魏卿,此事事关重大,不可儿戏。”
“你在奏疏上所言,到底有何证据能够证明?”
太子见气氛已经烘托得差不多了,当即看向魏斗焕问道。
他刚才故意说要将四人全部撤职,其实也就是想一把火将这场戏彻底烧起来。
如若不然,只小打小闹,这件事最终也不会有任何结果。
闻声,魏斗焕当即看向太子道:
“殿下,臣以为,既有嫌疑,便需避嫌。”
“就算没有实证,也需如此。”
“因为只有这样,才是对天下士子负责的表现。”
此言,合情合理。
天下士子来长安一趟不容易,参加一次春闱更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