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不慌不忙的问道。
只听杨焕之道:
“回太子殿下,臣不曾收受贿赂。”
“放肆!”
杨焕之的话音落下,立时有一个声音喝斥道,只是不知究竟是谁。
而都察院左都御史柳道冲此时站出来道:
“杨大人,你既甘领罪责,又不承认自己受贿,到底何意?难不成是在戏弄太子殿下么?”
是了,杨焕之的放肆,就在此处。
太子眉头紧皱的看着杨焕之道:
“杨尚书,你说的话,孤听不明白,你最好解释清楚。”
在朝中,杨焕之也算是老人了。
虽比不上王中秋这等两朝老人,但杨焕之在朝的时间,已经超越了大部分朝臣。
对于杨焕之,太子自然是了解的。
所以他并未震怒,只用平静的目光看着杨焕之。
而杨焕之当然也明白太子此言,不止是要自己解释清楚,随即明言道:
“臣在今年四月,曾收到同乡同僚的赠礼,乃是一幅前朝大师段泽章的得意之作,臣出身微末,不值一提,如此价值连城的名画,臣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,一时起了贪念,收为己有。”
“后在千牛卫郎将魏大人的提醒下,这才知道此乃赵家之贿赂,臣得知后,惊惧万分,惭愧不已,忙将那幅画送还了回去,还请殿下明鉴。”
实话。
妥妥的实话。
当然,杨焕之也不可能将所有实话全部说出。
比如,送他画的乃是工部侍郎姚璧这件事,他便选择了隐瞒。
只是,他的这种隐瞒,更像是一种提醒。
毕竟在这满朝文武当中,他的同乡实在太少了。
当他的话音落下,众人已猜到了不少,甚至太子,也不由瞥了姚璧一眼。
“赵家?”
太子没有关心是不是姚璧向他行贿,比起姚璧,“赵家”显然更值得关心。
杨焕之闻声点头道:
“臣后来多方打听,这才打听到那幅画原本一直在赵家手中。”
“故而臣以为,此乃赵家向臣行贿之举,臣乃刑部尚书,知法犯法,实乃罪加一等,还请太子殿下治罪。”
那幅画的来源并非他打听到的。
而是魏斗焕告诉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