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百策乃是温家的人,温家不愿插足,难不成孙百策还能自行其是,不顾温家的意见和建议?
“这就要问问孙百策本人了。”
魏斗焕一个眼神,王煜立马会意,当即亲自出马,前去请孙百策前来千牛卫属衙喝茶。
。。。。。。
作为四位副考官中,最后一个被请来千牛卫属衙喝茶的人,孙百策对于魏斗焕此举的目的,可谓早有预料。
毕竟杨焕之,江威乾以及徐恒业都被请来过,他孙百策即便再是后知后觉,此刻也当有些眉目了。
进得正堂之中,孙百策忙朝着魏斗焕打招呼道:
“魏大人,许久不见,大人愈发清瘦了啊。”
上一次两人见面,乃是在金吾卫的属衙内。
那日,他是跟着温清源前去金吾卫属衙捞人的,如今已过去半月之久。
这一句“大人愈发清瘦”,倒像是朋友之间的相互寒暄,根本不像是敌对之间的客套。
“唉,没办法啊,我这个千牛卫郎将,生来便是奔波的命。”
“你瞧瞧,从左右金吾卫火拼,再到郑孝圣被刺杀,到而今春闱发现有人舞弊,短短半月,如此之多的事,忙得我是茶不思,饭不想,怎能不瘦啊。”
魏斗焕面露困苦之色,一番长吁短叹,可谓将无奈发挥到了淋漓尽致。
而在听到“春闱发现有人舞弊”之时,孙百策脸上神色明显顿了一下。
他略显诧异的看着魏斗焕问道:
“春闱舞弊?魏大人说的,乃是今年春闱?”
“怎么,孙御史难道还不知道此事?不是吧,此事与孙大人息息相关,孙大人难不成到此时还被瞒在鼓里?”
魏斗焕更是惊诧万分,一双眼睛瞪得老大,满脸都写着难以置信。
闻声,孙百策眼珠子急转两圈后,立刻恍然道:
“哦哦哦,原来大人说的是此事啊。”
“我倒是。。。。。哎呀,不瞒大人,此事孙某其实早已知晓,但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但魏大人也知道,我这个都察院御史,表面上乃是御史,实际只是温相手下的一条狗罢了,温相有所托,我能推辞么?肯定不能啊!”
“不过魏大人放心,此事我与温相已有商议,绝不会因为此事而致今年春闱出现舞弊之事!”
孙百策对于自己的定位,可谓十分准确。
他甚至都没用棋子来形容自己。
都察院的御史,说到底不过是会说话的刀,而用刀来形容自己,又与魏斗焕相差无几,所以他干脆用了“狗”来形容自己。
这样也十分贴切,御史嘛,不就是上疏弹劾人的么?这与看家护院的狗,有什么区别呢?
“诶!孙大人岂能这般说自己,都察院担着我大乾监察百官之重任,孙大人更是朝中重臣,岂能如此这般说自己?”
“照孙大人的意思,此次春闱,温相打算不出手了?”
魏斗焕话锋一转,试探性的问道。
闻声,孙百策忙点头道:
“是啊,温公子虽有才学,但毕竟才疏学浅,此乃事实,我等总不好堂而皇之为公子舞弊的。”
“所以温相特地交代了,今年春闱,绝不可有徇私舞弊之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