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京城混了几十年,到头来还是一样被人看不起,到头来还是没能为你谋一条好出路。”
“都是爹无用,对不起你和你母亲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到这里,唐德容内心防线骤然崩塌,一时间老泪纵横,难以自抑。
如果说孟非宗对孟少陵的维护,乃是恨铁不成钢的话。
那么唐德容对唐怀朝的愧疚,便是对于这个世道的无能为力。
在培养唐怀朝这件事上,他可谓煞费苦心,从下便让唐怀朝在老家,跟着诚安鼎鼎有名的大儒章鸿图研学。
唐怀朝也不辱使命,不到二十岁便考中举人。
但中举,似乎已经是唐怀朝的终点。
金榜题名之事,对于唐怀朝而言,简直就像是天边浮云,可望而不可及。
唐德容只恨自己不是达官显贵,也只恨自己在京城混了几十年,却依然混不出个样子。
以至于让他儿子唐怀朝的前途都无法袒护。
他这一脉,似乎注定只能成为别人的附属,别人家中的奴隶,永世无法跨越阶层。
可他又能怎么办呢?
怨天尤人不是他的风格。
于是他选择了铤而走险。
可事到如今,这最后一条路也被魏斗焕堵上了,他望子成龙的心愿,终究还是要落空。
“爹!”
“春闱还没开始呢,您这话说得早了些吧?”
唐怀朝还以为唐德容在说,以他的学问,无法考中进士,故而有些不满的道。
闻声,唐德容忙擦拭脸上泪痕道:
“是是是,是为父多虑了,以我儿的才华,定能一举中第!”
。。。。。。
魏斗焕回到金吾卫属衙时,已是三天后。
这几日,他一直呆在千牛卫属衙,忙着分析千牛卫得到的一系列消息。
好几日没见到魏斗焕,赵振等人纷纷上前询问,发生了何事。
魏斗焕随即将赵家,杨焕之,江威乾等人的事说了。
对于赵振等人,魏斗焕自是不会瞒着,毕竟现在他能信得过的,也只有这些人。
“这群王八蛋,当了官便贪赃枉法,我大乾的科举都被他们搞得只有名,没有形了!”
“谁说不是呢?四年一次的春闱,寒门士子十年读书,为的不就是这一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