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官又岂能因为赵家胁迫,便辜负圣恩,违法乱纪?难不成在你魏斗焕眼中,如本官这些中间派,便是如此大逆不道不成!”
江威乾不受王家喜欢,不是没有道理。
或者说,朝中中间派不受左右两党看重,不是没有道理。
正如江威乾与杨焕之,他们皆是这般以家国大事为己任的纯臣,什么党争,什么荣华富贵,他们完全不在乎。
他们心中有自己的志向与理想,有自己的抱负与追求。
不与党争之辈同流合污,乃是他们最起码的底线,不做危害江山社稷之事,乃是他们为官的原则。
而在这个黑暗无比的朝堂之上,似他们这般的人,便是左右两党口中的“茅坑里的石头”,那是又臭又硬。
谁能喜欢他们呢?谁能看重他们呢?
“我并未让你受赵家胁迫,便徇私舞弊。”
魏斗焕并未因为他曲解了自己的意思,而动怒,反倒对他升起一丝敬佩。
要知道,这样的人,在这样的年代,实在是不多了啊。
“那你是何意?”
江威乾仍是满脸怨气的问道。
只听魏斗焕道:
“若是此刻揭穿赵家所为之事,你我都没有实证,能够证明赵家确然向你行贿,并以此为由胁迫你徇私舞弊。”
“所以你只能继续装作没事发生,等着春闱到来那日,等着赵家向你摊牌。”
“只要赵家向你摊牌,你便有了赵家胁迫你的证据,届时再将整件事和盘托出,朝野上下,文武百官,谁敢不信?”
以身为饵,此乃当下杨焕之与江威乾唯一的办法。
只是,魏斗焕并没有让杨焕之这样去做,因为杨清婉的关系,魏斗焕并不希望杨焕之以身入局。
倒是江威乾,还有王仲秋在,就算他与王家并不亲近,可他毕竟是王仲秋提拔上来的。
一旦出事,王仲秋就算不救,也不至冷眼旁观。
而江威乾在得到赵家胁迫自己的证据后,将整件事公之于众,一则可以表明己心,绝不做贪赃枉法,徇私舞弊之事。
二则能够向皇帝表明,他对朝廷,对皇帝始终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,仍是不折不扣的中间派。
三则,能够让赵家骑虎难下,无法自辩。
朝野上下,文武百官得知此事,如何能够怀疑?
难不成他们怀疑江威乾用的乃是苦肉计,为的便是陷害赵家?
“你虽与赵家不和,文武百官多半会猜测你在陷害赵家。”
“但我手上还有一张王牌,只要我将这张牌打出,赵家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