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魏斗焕摇了摇头道:
“我还没请徐大人来喝茶,对于他的事,暂且不知。”
“不过我想,应当大差不差,今年春闱一共只有四个副考官,除了孙百策外,你江大人,杨大人以及徐大人都是中间派,赵家为防万一,应当不会漏了徐大人。”
从杨焕之与江威乾被迫受贿的痕迹来看,赵家此番心意已决,定要将自己人送入朝中。
所以对于徐恒业,赵家想来也不会放过。
而只要搞定了这三人,剩下的那个孙百策,便已然不足为虑。
就算孙百策发现了端倪,以他一个小小都察院御史的身份,还能做点什么?
他背后的谢家,难道会因为这点事去得罪赵家?去得罪王家?
谢家既保持了中立,那自然不会出手。
“我现在就写信,让大哥将所有田产全部清退!”
江威乾思来想去,唯有这个办法才能彻底撇清与赵家的关系。
可魏斗焕却摇头道:
“晚了。”
“什么?”
江威乾闻声一震,立时满脸骇然。
只听魏斗焕道:
“那些田产已经进入你的名下,就算你清退了,也无法彻底抹去痕迹,千牛卫的记录存档,你总不能彻底抹去吧?”
“朝廷或者陛下若查,便一定能查到这些痕迹,届时你总归是百口莫辩。”
与杨焕之一样,那幅画已经进入过杨府,就算杨焕之将那幅画还了回去,也无法抹去这般痕迹。
事发被查,这些痕迹就会成为他们被定罪的最佳罪证。
“这么说,此次春闱,我等便只能被赵家利用了?”
此时揭穿赵家行贿之事,可谓毫无根据,他江威乾总不能因为自己买了几亩地,便怀疑赵家向自己行贿吧?
同样的道理,杨焕之总不能因为收了姚璧的一幅画,便觉得是赵家贿赂自己吧?
若不不揭穿,那他们便只能按照赵家说的去做,在春闱之际,对赵家的安排言听计从,徇私舞弊。
事情顺利,赵家的人进入朝堂后,赵家自然会对他们再度进行补偿。
可如果事情不顺利,赵家自然会将二人卖得干干净净。
而此刻,魏斗焕已然发现了此事,也正在调查此事,他们难道还能在魏斗焕眼皮子底下为赵家卖命?
换言之,此时的他们已然是进退维谷,分毫不能动。
“江大人想不想自救?”
这时,魏斗焕忽的漫不经心的言道。
闻声,江威乾不由心神一震,脸上诧异之色顿时迸发。
“自救?何谓自救?如何自救?”
此时此刻,他已别无选择。
倘若任由此事发展下去,最终他与杨焕之的下场,用脚趾头都能想到。
皇帝故意让几个中间派主持今年的春闱,为的便是避免出现徇私舞弊之事。
可这几个中间派居然被赵家所利用收买,这还了得?
没有其他办法,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魏斗焕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