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后,你大哥出面,替你购置田产,林氏主动上门意欲出售城外的庄子,双方达成交易。”
“大人对此事,难道一点儿不知?”
魏斗焕眼神微眯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像是在审视,又像是在质疑。
按理说,赵家与林家往来,江氏如何会不知?
而诚安江氏若知,又岂会不告诉身在京城的江威乾?
“赵世平?林风昭?”
江威乾闻声,顿时满面疑惑道:
“他们怎会会面?当年林家之事,赵家也有份参与,就算赵家愿意和解,林家岂能愿意?”
“更别提让林家将田产出售给我江氏。”
“魏大人莫不是搞错了吧?”
话到最后,江威乾的眼神一时变得轻蔑。
千牛卫的确无孔不入,但所得之事,却并非一定全都正确。
要知道,天下之事,虚虚实实,并非看见了,听见了,便是真的。
赵家与林家之事,难道就没有可能只是一场骗局?
“赵家商船从南州至恒阳,沿璃河入淮水,进善州到北阳,最后进入渭水,进入京城。”
“而要去到诚安,便需绕道扬州,路程将多出三分之一。”
“赵家如此大费周章的去到诚安,若只是演一出戏给千牛卫看,大家觉得可能么?”
魏斗焕在翻阅江威乾资料时,便注意到了这一点。
话音落下,他又顿了顿,继而接着说道:
“就算赵家与林家乃是合谋演了这一出戏,可他们为的是什么呢?”
“正如大人所言,当年林家之事,赵家也有参与其中,林家对赵家恨之入骨,又怎么会与赵家合谋?”
事情到这里,其实已然清楚了许多。
只不过江威乾听罢,仍是不肯承认。
他冷冷一笑,不以为然道:
“那按照魏大人所言,赵家如此大费周章的搞出这些事,为的便是将林家的田产拱手送到我的名下?”
“赵家为何要如此?”
刚才魏斗焕也说了,赵家与林家会面之事,发生在一个月前。
而那时候,春闱主考官与副考官的人选并未定下来,赵家即便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拉拢江威乾,岂非也太早了?
而且,那时候江威乾并不是副考官的人选。
赵家为何要如此?
闻声,魏斗焕嘴角微微上翘,掀起一抹弧度道:
“这就要说到赵家乃是皇亲国戚的身份了。”
之前,魏斗焕一直想不明白,无论是杨焕之,还是江威乾,赵家向他们示好,进行拉拢之事,都发生得很早,甚至根本无法让人怀疑,赵家的目的乃是今年春闱。
可当魏斗焕将赵家乃是皇亲国戚的身份带入其中后,这一切便都豁然开朗了起来。
这世上确然没有不透风的墙,自也没有什么事乃是平白无故的发生。
既已发生,那必然有着发生此事的原因,以及目的。
更何况此事还关系到赵家。
“哦?洗耳恭听。”
江威乾脸上仍是波澜不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