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科取士乃朝廷招揽贤才的重要途径,也是天下寒门士子鱼跃龙门的唯一机会,你不该想着用舞弊的方式帮助你儿子,你这样做,只会害了他。”
这话,其实即便是魏斗焕自己,听着也会觉得自己天真。
在这样一个混乱黑暗的年代,置身于一个如此这般充满了阴谋诡计的朝廷之中,科举之路早已成为党争的重头戏,朝廷真正想要的士子进不来,而那些进来的,全都是党争后的结果。
可魏斗焕始终觉得,人就应该保持一点纯真。
因为若一个人让所有世俗都在自己身上淬炼,使自己变得通达后,那点仅剩的纯真,很有可能便是最后的善。
“既然此次春闱由我负责一切治安与秩序,防止出现舞弊的状况便是我的本职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儿子舞弊,自然也不会让其他人舞弊。”
“这将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,公平公正的春闱!”
魏斗焕的语气铿锵,眼神坚定。
刚刚回京那会儿,他一直觉得,生活不外乎惬意二字。
生,他没办法选择。
但死,他可以选择。
所以他所做之事,大多依托于他随心所欲的性格,不受外人所掌控,一切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。
然而在经历过这些以后,他逐渐发现这样的人生对于这个世界起不到任何作用。
人活在这个世界,多少应该留下点痕迹,无论是什么。
留下过痕迹,才能证明自己存在过。
。。。。。。
董少卿在得到庄家之事的消息后,第一时间赶来了属衙。
详细的向魏斗焕了解了具体情况后,顿时皱眉问道:
“赵家此举,肯定不会只让一个唐怀朝金榜题名。”
“赵家虽与皇室有旧,在京城之中也可谓人脉宽广,可毕竟朝中无人。”
“像温王谢三家,那都是在朝中有着顶级权臣在的世家,赵家若想再进一步,便只得通过科举,将自己人送入朝中。”
“往年陛下在京,赵家不好直接这样做,可今年陛下亲征在外,太子监国,有些以前不能做的事,今年可谓天赐良机。”
唐德容绝对想不到赵家还有这样的心思,以他的智慧,他能想到的,都是赵家告诉给他的。
事实上,赵家费了这么大的劲,弯弯绕绕搞出这么多事,难道只是为了搞垮一个庄家?难道只是为了让唐怀朝金榜题名?
如果当真是这样的话,唐德容的面子那也太大了些。
“是啊。”
魏斗焕其实在与杨清婉分析唐德容背后之人时,便已经猜到了此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