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见过又能怎么样呢?
以他一个庄家管事的身份,凭什么与这些人攀交情?
以前庄文言活着的时候,他还能指望庄文言能够帮忙,通过庄文言的人脉,确保唐怀朝能够顺利的金榜题名。
可庄文言自尽,他的希望也就就此破灭。
在这个朝中三恒把持朝政的年代,想要通过正规途径,正大光明的金榜题名,在他看来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“为了你儿子,也为你唐家能否在族中一雪前耻,赵家都是你必须要牢牢抓紧的救命稻草。”
“以赵世雄在京城中的人脉,想要确保你儿子一个进士的名额,简直不要太简单。”
“而那几十万两银子,便是你用来收买考官所用。”
话到这里,魏斗焕微微一顿,继而接着道:
“当然,你不会用你自己的身份去收买考官,你会让人,通过庄家以前的关系网去收买此次主持春闱的考官。”
“如此一来,朝廷就算察觉,追究起来,那也是庄家的锅。”
“你今日又被我从庄家带走,与庄家彻底划清界限,庄家有事,而你没事,你的儿子更加不会有事,我成了你最大的时间证人。”
当魏斗焕将整件事前后连贯起来想明白的时候,他这才惊觉赵家的报复如此精妙绝伦。
在整个计划里,唐德容所要面临的唯一危险,便是他对庄小莹对他的质问。
只要唐德容抗住了,整个计划便能顺利实施。
“最终,你儿子会榜上有名,而朝廷也会念在你儿子刚刚考中进士的份上,选择对你从轻发落。”
“于是,你们的计划成功了。”
“庄家因为科举舞弊而被朝廷抄没,你儿子顺利进入朝廷,你在唐氏一族中正儿八经的抬起了头颅,挺起了胸膛,再也没有人敢轻视你,轻视你们一家。”
这一切,其实并不难猜。
难点在于对于唐德容所有信息的把握。
而这一点,天水与星河在短短几日内帮他全部解决了。
听到这里,唐德容终是露出一张渗人的笑脸,看着魏斗焕道:
“大人如此奇思妙想,不去说书,实在可惜了。”
他显然不会承认,因为承认了就等于参与了科举舞弊,他儿子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进入朝堂。
对此,魏斗焕显得异常平淡,只若无其事的道:
“他们能够让你儿子进入朝堂,我自然也能阻止你儿子进入朝堂。”
“你不知道吗?主持此次春闱的乃是左相王仲秋,而前不久左相刚刚与我表明了态度,坚定不移的站在我这一边。”
此言落下,偌大的属衙正堂内一时死静。
唐德容脸上的笑意嘎然而止,逐渐浮现出一抹怒色,在眼珠里酝酿一阵后,恼羞成怒。
“魏斗焕!”
“我和你远日无怨,近日无仇,你为何要如此对我!”
当听得自己儿子可能科考无望之际,就像是他心中的希望遭到了无边无际的黑暗的笼罩。
瞬间的失落挤满了他的胸腔,以至于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你想搞垮庄家,我便搞垮你家。”
“要论手段,我显然比赵家要多。”
“你不妨试试?”
魏斗焕的话音带着无比明显的戏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