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笔钱,乃是唐德容以庄家管事的身份赚到的。
换句话说,唐德容若是用这笔钱去做了什么谋逆之事,庄家也一样要承担责任。
魏斗焕若不调查清楚,庄家的苦难只怕还没到头。
“难怪他有恃无恐。”
“原来是有这样一张王牌还没打。”
魏斗焕此时才想起今日唐德容从头到尾的从容不迫到底是何原因。
只要他不吐露这笔钱的去向,魏斗焕便不能判他的罪。
因为那笔钱被用来谋逆了,庄家的责任还需要他来证明洗清。
由此,魏斗焕不但不能对他怎么样,而且还得好生供着,以免他死了,庄家死无对证,万一被牵扯,那也是死路一条。
“聪明人啊!”
饶是魏斗焕也不得不佩服想出此计的人。
这样一条环环相扣的诡计,从头到尾竟没有一点儿破绽,不是聪明人,能想得出来?
“我看不像是他能想出来的计策。”
“倒像是有人在背后指点,从一开始的装模作样,到后面转移铺子,修改账本,暗中运送茶叶,赶走原本的庄家工人,每一步都很精妙,恰到好处,既不会引起庄小姐的注意,又不会因为此举而惊动他人。”
“他背后之人,才是真正的聪明人。”
若非今日庄小莹与唐德容争吵起来,魏斗焕到现在只怕都还不会怀疑唐德容。
毕竟像更换工人这种事,实在太过常见,京城上下哪家铺子不经常这么干?
在这个劳动力廉价得不能再廉价的时代,工人只能以求温饱。
于是,商贾便有了更多的选择,用一批换一批,反正怎么降本增效怎么来。
“你觉得是谁?”
魏斗焕看着杨清婉问道。
谁料杨清婉也反问道:
“你呢?”
闻声,两人四目相对,皆是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能在唐德容背后出谋划策,谋图庄家产业的人,还能有谁?
除了赵家,难道还有别人?
魏斗焕原本以为赵世雄沉寂这么久,该当知趣了。
不料想赵家仍旧贼心不死。
既然如此,那就不要他魏斗焕心狠手辣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