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说,薛大人本就知道我乃被人陷害,但却想着公报私仇,故而说我有嫌疑,甚至还去请示太子殿下?”
当魏斗焕把薛从如内心想法全部说出来后,众人明显看到薛从如的身体情不自禁的颤抖了起来,一双略微阴沉的眸子里泛起的急躁,让他手足无措,只一个劲儿的转动眼珠。
而站在他身后的赵振,马成等人,则清晰的看到了他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打湿。
构陷正四品大员,已是死罪。
再加上意欲公报私仇,那便是抄家灭门的罪过!
薛从如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次有这般惊慌失措的感觉,一时间难以自持。
随即,只见他颤颤巍巍的看向魏斗焕道:
“魏大人。。。。。。我,我没有这个意思。。。。。。魏大人您的大名,在京城中谁人不知,谁人不晓。。。。。。我岂敢诬陷您是凶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都是下官一时糊涂,只。。。。。。只看到了案情表面,却未深思。。。。。。都是下官小肚鸡肠,未明大人当初所言之大义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下官一定改,一定改。。。。。。”
薛从如的身后虽是河东薛氏,但因为近些年薛氏在大乾的声望日渐低沉,早已不复当年之辉煌。
与河东裴氏,河北崔氏,河南郑氏,太原王氏相比,河东薛氏简直可谓不入流。
也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,薛从如为官多年,始终谨慎小心,但凡能甩锅的地方,坚决不插手,但凡能不插手的地方,坚决不发一言
这也就是京城之中发生如此之多大事,他这个京兆府尹却像是闻所未闻一般,没有任何动静的原因。
当然,也还是因为此,导致他此刻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。
因为王仲秋的的出现,向所有人传达了一个信号,那就是:王家,乃是站在魏斗焕这边的。
对付魏斗焕,薛从如尚且有些胆量。
可要让他对付王家,便是借他十个胆,他也是不敢。
于是此刻面对魏斗焕,他早已没了刚才那般桀骜不驯的模样,转而换上了一副胆小如鼠,唯唯诺诺的模样,简直滑稽。
“哼!”
“京畿重地,府尹之权何其重要!”
“你堂堂京兆府尹,面对如此大案,不思调查,不明是非,只以案情表面为证据,便要缉拿一名朝廷正四品千牛卫郎将!”
“你到底是何居心?!”
魏斗焕冷哼一声,言语间尽是说不出的威严。
薛从如闻声,顿时吓得“扑通”一下跪在了地上,额头上的粗汗一个劲儿掉落在地,惶恐之色瞬间弥漫。
“魏大人明鉴,下官着实不知此案内情,还请魏大人恕罪啊!”
都是正四品的官员,此刻薛从如自降身份称自己为下官,足以说明其内心之恐惧。
可魏斗焕听罢只淡淡一笑,满眼尽是鄙夷之色的道:
“前倨而后恭,思之令人发笑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
对于这种人,魏斗焕实在没什么心情与他多言。
当初也是在这里,魏斗焕便早就与他说过,当官就要有当官的样子,可惜那时候的他一如刚才,狂妄自傲,深以为明哲保身方是正道。
而今被卷入这样的大案之中,却又深陷两边都不敢得罪的境地,竟无勇气履职,又无胆魄抓人,好好的一个京兆府尹,竟被他当成这般模样。
也难怪京城百姓盼望魏斗焕如甘霖,也难怪魏斗焕仅仅为百姓做了几件事,便被百姓奉为青天。
有这样的京兆府尹在,治下百姓能看得到青天么?能得到甘霖么?
“薛大人,今日之事,权当误会,日后再有这样的事发生,便别怪我金吾卫,千牛卫不讲情面了。”
魏斗焕言罢,微一抬手,薛从如顿如释重负,急忙躬身拜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