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一句,非但句式对仗工整,而且寓意也与上一句契合,简直堪称完美。
温之殊闻声,当即拍手叫好道:
“杨妹妹果然才情艳艳!”
“若妹妹去参加今年春闱,非得夺个状元不可!”
女子不能参加科举,这是历朝历代的规矩。
当然,这也是杨清婉最是无奈的地方。
倘若她是个男孩儿,是不是就能将自己平生所学,全部用来报效朝廷,救济苍生了呢?而不是每日坐在院中,对着满院的花朵哀怨苦笑了呢?
可,她始终是个女孩儿。
那些男孩儿才能做的事,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完成,更无法将自己心中所愿变成现实。
她知道,她将来的归宿,大抵便是与京城中的某个纨绔子弟成亲,成为政治联姻的工具。
比如,眼前的温之殊。
她无法挣脱,更无法改变,命运的齿轮不以任何人的主观想法而做任何变动。
该来的,不该来的,都会到来。
不过,她还是怀揣着一丝希望。
因为那个人,在那场大雪中,让她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唯一不同。
“温公子今年怕是也要参加科举了吧?”
想着,杨清婉不由出声问道。
“我?科举?”
温之殊挥了挥手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道:
“我家里的书本还没我在百花楼签的账单厚,让我去参加科举,那不是让人看我温家的笑话么?”
“不过不重要,反正妹妹才情艳艳,只要妹妹带书香气,我读不读书还不是一样。”
听上去,他似乎也认定了与杨清婉的婚事。
而这话落在杨清婉耳中,立时让她莞尔笑道:
“此事,恐怕言之尚早吧?”
温之殊不疑有他,还以为杨清婉此言,乃是在说两人刚认识没多久。
于是他赶忙道:
“不早不早,我早就仰慕妹妹了,那日在街上疾驰,原本就是想见妹妹一面的。”
要说纨绔子弟的甜言蜜语之术,温之殊可谓修炼得炉火纯青,一下便将自己的无礼,变成了对杨清婉的仰慕,堪称一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