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魏斗焕此刻才终于明白,郑孝圣昨晚在百花楼西苑演的那一出,不过是连环计中的一计,今日李,单二人之死,才是重头戏。
刚才董少卿说了,凶手的武功与魏斗焕定然相差无几,所以才能将李,单二人一击致命。
而偌大京城之中,谁人能够与魏斗焕这个沙场宿将的武功相差无几呢?而且还能与魏斗焕联系上呢?
答案只有一个,郑孝圣那晚在大街上刺杀魏斗焕时,动用的江湖高手!
“当晚,我见那人武功卓绝,不像是普通江湖客,便起了招揽之心,遂将金吾卫令牌给他,让他想清楚再来找我。”
“现在看来,郑孝圣当时应该注意到了此事,于是派遣江湖高手将李,单二人杀死,嫁祸给那人,从而牵扯到我头上。”
“又或者,凶手就是那人,那人依旧在为郑孝圣卖命。”
魏斗焕无法肯定这两种猜测哪一种比较准确,但现如今看来,只有这两种猜测更符合当下的情形。
“百花楼一事,郑孝圣为的便是让我带走李,单二人。”
“如此一来,李,单二人但凡出现任何问题,都将是我的责任。”
“今日再派人将李,单二人杀死,联系上那晚我招揽那江湖客之事,我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”
魏斗焕将整件事前后联系起来想了一边,脸上顿时满是冷冽之色。
这时,卢显节骂道:
“好歹毒的计策!”
“就算魏大人有不在场证明,现在也无法证明魏大人不是杀死二人的凶手了!”
“若郑孝圣再将那枚金吾卫令牌扔出来,岂非就坐实了魏大人就是凶手?!”
卢显节对于破案,实在不怎么擅长。
所以他这两句话,可谓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
事实上,正是因为那枚金吾卫令牌并没有出现,魏斗焕嫌疑才更大。
“嗯?”
“这是什么道理?”
卢显节急忙朝王煜看去。
只听王煜道:
“那枚令牌乃是能够直接证明魏大人就是凶手的东西,凶手若是将令牌留在现场,反而显得刻意。”
“而他没有留下任何破绽,岂非更显得魏大人谨慎?岂非更让人怀疑魏大人?”
这是郑孝圣连环计中的第三计。
通过毫无线索与破绽的现场,无限提高魏斗焕的嫌疑。
等到案件经过发酵,引起朝廷重视,郑孝圣再将那人抛出来,那人再将魏斗焕招揽他之事说出来,而后承认自己就是凶手,魏斗焕便再无任何翻案的可能!
因为那枚令牌就是铁证!
换言之,那枚令牌是用来彻底打死魏斗焕的关键性道具,郑孝圣如何能够轻易使用?
整个连环计从头到尾,严丝合缝,甚至还利用上了魏斗焕惜才心理,将魏斗焕算计得体无完肤,堪称绝妙。
饶是魏斗焕,也不由深吸了一口气,满脸皆是凝重之色。
“这不像是郑孝圣能想出来的计策。”
魏斗焕想了想,忽然觉得这件事与以往郑孝圣的风格有些不同。
无论是周五晟案还是后来的当街刺杀,郑孝圣的风格都显得简单粗暴。
可今天这个连环计,如此精妙绝伦,毫无破绽,与郑孝圣的风格可谓大相径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