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让孟少陵死的人,不是他魏斗焕,而是郑家。
只有孟少陵死了,孟非宗才会彻底将魏斗焕视为敌人,左右金吾卫才会彻底不和。
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。
魏斗焕不明白的是,如此浅显易懂的真相,孟少陵为何就看不破?
还是说,孟少陵明知如此,仍要为之?
为什么?
孟非宗听完这番话,朦胧泪眼中的希望顿时消散于无。
他明白魏斗焕说这话的意思,也知道孟少陵已经无药可救,更知道以郑家的手段,即便魏斗焕放过了孟少陵,郑家也会让孟少陵死。
所以此刻能够救孟少陵的,只有他自己。
“他为何要助纣为虐,为何要将孟家置于险地,又为何宁死不肯说出幕后主使。”
“孟老,只有搞清楚这些,你才能救得了他,或者说他自己才能救得了自己。”
“太子殿下那里,我可以不说话,甚至为他辩驳一二,但太子殿下若是详查,他若仍不知悔改,恐怕谁也救不了他。”
魏斗焕把话彻底说清楚了。
其实,从一开始,魏斗焕便没有想要杀掉孟少陵的打算,这也是他为何只给孟少陵上刑具,而没有真正将其折磨致死的原因。
冤有头,债有主,该找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,魏斗焕心里很清楚。
不该报仇的人,他绝不会牵扯。
可从孟少陵昨晚的表现来看,显然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,根本没有悔过的意思。
这样一来,谁能救得了他?
即便是太子,只怕也无法做到。
孟非宗浓眉微颤,眼神一时变得空洞,内心的绝望顷刻间浮现在脸上,只带动嘴角不断的抽搐,苦笑声在内堂之中骤然响起。
“哈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”
天作孽,犹可恕,自作孽,不可活。
孟少陵十分形象的诠释了这句话。
饶是孟非宗,此刻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来拯救他。
就好像孟少陵非要将自己置于刀山火海,却没有任何理由。
孟非宗一直以为自己对孟少陵的教育十分成功,可到此时他才猛然发现,在不知不觉间,孟少陵已经走得比他想象的还要远。
“多谢贤侄,老朽受教了。”
孟非宗朝着魏斗焕躬身一礼后,苍老的身体终于经受不住岁月的洗礼,身体不由自主弯曲了下来,灵魂也在此刻显得苍老,眼神中再无任何光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