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斗焕与王煜对视一眼,皆是笑了。
待得士卒将孟非宗请进正堂,王煜与裴孝义已然离去。
这里既然是金吾卫的属衙,他们两个千牛卫的人自是不便多留。
况且孟非宗乃是右金吾卫将军,与准左金吾卫将军魏斗焕谈话,他们两人留在这里旁听,只会显得十分奇怪。
“哎呀,贤侄!”
“好久不见,真是好久不见啊!”
孟非宗一进门,便热情的朝魏斗焕打招呼,那熟络的模样,简直与当初在左金吾卫将军府,他与裴行远打招呼时一模一样。
客套之中带着热情,热情之中又包含着一丝虚情假意。
“稀客!着实是稀客啊!”
“孟老大奖光临,末将有失远迎,还望孟老勿怪。”
魏斗焕并未多言,只是简明扼要的将自己的身份从贤侄变成了末将。
上下级关系一目了然,不带任何私人感情。
闻声,孟非宗当即笑道:
“贤侄忒的见外了,此间只你我二人,何须如此客套。”
“孟老今日前来,为的乃是昨夜之事吧?”
魏斗焕不愿假客套,当即直接进入正题问道。
昨夜之事,身为当事人父亲的孟非宗岂能不知?
只是,魏斗焕都去了一趟温府,孟非宗才匆匆赶来,是不是也太迟了些?
难不成是今日起来晚了?
还是孟少陵回去后,孟非宗不太放心,照顾了孟少陵一会儿,所以来迟?
“是啊。”
孟非宗并未掩饰自己的目的,闻声叹道:
“犬子无状,昨晚在百花楼冲撞了贤侄,贤侄切莫见怪啊。”
“都怪我这个当爹的,平时忙于公务,没能将他教好,贤侄若是心中有气,只管对我发。”
但让魏斗焕没想到的是,今天的孟非宗根本不见当初那般气势十足的模样。
此刻的孟非宗竟然显得有些卑微!
他说话时,脸上满是惭愧愧疚之色,甚至还带着一点懊悔,完全不像演的。
饶是魏斗焕也不由微微皱眉,暗道不对劲。
“孟少陵公然指使左金吾卫袭击我属下右金吾卫,孟老觉得我只是心中有气?”
魏斗焕淡淡出言,脸上已是一片阴云密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