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少陵的后半生只会在无尽的黑暗中度过,在绵延不绝的折磨中度过,直至彻底疯掉。
而他魏斗焕,却可以享受这世上最美好,最幸福的时光。
阳光,风雨,乃至鸟语花香,都是魏斗焕轻而易举都能得到的。
可孟少陵能得到的,只有虫子和泥土,还有他心里的声音。
“友情提示,当你能听到你自己心里的声音时,那就说明你离发疯已经不远了。”
魏斗焕甚至还十分友好的提醒了他一下。
到此,孟少陵再也扛不住了,他原本狰狞的面孔此刻已然彻底坍塌了下来,转而换上了一副充满了恐惧和骇然的面容,眼睑不断的颤抖,带动着眼眶似乎也在颤抖,眼珠停滞转动后,眼白显得格外明显,就好像被人刻画上去的一样,只剩空洞。
接着便是他的脸皮,他的嘴唇,他的身体。
因为恐惧,所以颤抖,因为绝望,所以恐惧。
生不如死的场景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,不断生成具体画面,每一副,每一帧,都像是尖刺不断刺入他的身体,使其鲜血横流。
他想挣扎,想要喊叫,可挡在他面前的是坚固的山体,身上锁着他的是魏斗焕特质的枷锁,他不得不与自己的屎尿睡在一起,也不得不将这样的东西当作食物。
“呕!”
画面进行到这里,他直接干呕了起来,扭曲的面孔尽是难以言说的痛苦,弯曲的身体不断向下倾倒,若非几个金吾卫士卒强行将他扶着,只怕他已经蜷缩在地。
“拖出去,今晚放了以后,交给千牛卫。”
魏斗焕不再多问,直接下令道。
几个金吾卫闻声,当即抓起孟少陵的四肢,抬起便要扔到后院去。
这时,孟少陵忽的大喊道:
“我说!”
“我全都说。。。。。。”
生,他无法选择。
但他想选择如何死。
他不想生不如死。
而此刻,他的脸上满是生不如死的惨白与绝望。
闻声,金吾卫士卒转头看向魏斗焕,见得魏斗焕微微点头示意,几人这才将其放下。
“是郑家,郑孝圣。”
孟少陵最终还是将这个名字说了出来。
“果然。”
而魏斗焕,并未感到惊讶,反而露出了一丝意料之中的笑意。
他就知道郑孝圣不会如此善罢甘休,尽管被郑元白禁足在府,想必也不会安生。
“签字画押。”
说着,魏斗焕朝董少卿看去,让他将口供拿给孟少陵画押。
此刻孟少陵再无刚才那般半分锐气,见得口供后,当即摁上了自己的手印。
待得这一切结束后,魏斗焕这才看着孟少陵道:
“对不起,刚才那些,其实都是我编的。”
“你被我带走,所有人都看见了,我怎么让你失踪呢?”
“再说,挖一个长达百丈的深坑,你知道那是个什么概念吗?”
话音落下,魏斗焕顿时开怀大笑。
而孟少陵在听到这话后,原本已经绝望的眼神,瞬间充满了阴气,强烈的怨毒与愤恨在眼眶内不断萦绕,仿佛下一刻便会汹涌而出将魏斗焕彻底淹没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