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饶是魏斗焕也不由皱起了眉头,一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他费尽千辛万苦才布置出今日之局,从而来破解郑元白的杀局,难道在郑家看来,如此不值一提?
郑孝圣甚至都不愿意出手反抗一下?
魏斗焕不明白,很疑惑。
而太子也是有些纳闷,眼睛盯着郑孝圣,一时思绪乱窜。
“既然如此,那路魁在京中连犯两案,你又如何解释?”
柳道冲等三人自然也是十分不解,可当下郑孝圣既然已经承认了人是他带进来的,那后面的问题自然也不能不问。
“此事,我并不知晓。”
郑孝圣的话音落下,柳道冲等三人顿时愣住了。
不是,人是你带进来的,他干了这些事,你不知道?
前面无关紧要的你就承认,后面要杀头的就不承认了是吧?
你们郑家还真是一脉相传,有其父必有其子啊。
三人都知道郑孝圣接下来想说什么,必然是他郑孝圣只是将路魁带入京城,所犯何罪?
至于路魁杀人这件事,他郑孝圣一概不知,不要问他,问也白问。
难怪由始至终郑孝圣都是如此平静冷静,原来早就想好了对策。
饶是魏斗焕此刻也不由暗自担心起来。
“那照你的意思,路魁自你带入京城后,他在京城的所作所为,你皆是不知?”
杨焕之还是不肯罢休的问了一句。
果然,郑孝圣的回答与他们所猜想的一般无二:
“确然不知。”
“那你可知路魁是通缉犯,是朝廷下了海捕文书的死犯?”
“你为何要将他带入京城?”
这时,柳道冲忽的问到了另外一个关键问题。
郑家乃国公之府,为何会与一个通缉犯有往来?而且还将其带入京城?
若非有所图谋,谁信呢?
只听郑孝圣淡淡道:
“路魁是通缉犯不假,但也是我大乾老将。”
“他从十五岁从军,至三十五岁因擅杀降卒,再加腿伤而被驱逐,为我大乾戌边共二十载。”
“二十年的时间,他没有娶妻生子,父母亡故没有回乡奔丧,与南疆三十万大乾士卒一样,他们风吹不动,雷打不动地钉在防线上。”
“被驱逐后,他回到故里之际已是物是人非,田地被人侵占,老宅被人霸占,走投无路之下,这才落草为寇。”
“嘉州围剿匪寇之际,恰逢我在嘉州,闻听他的事,心有不忍,于是出手相助。”
“敢问几位大人,倘若当时是你们在嘉州,你们听闻此事,会否出手相助于他?”
兵部主事,自有兵部主事的神通。
再加上郑家的关系,郑孝圣想知道一个老将的来历是否真实,简直不要太简单。
于是,他的这一番说辞,简直天衣无缝,完美无瑕。
身为兵部主事,心念前线将士,对伤退老将给予同情,既维护了郑家的声誉,又保住了朝廷的体面,可谓一举两得。
他保护路魁有错吗?将路魁带入京城,并为其谋个生路有错吗?
难道要让大乾老将伤退后无家可归,衣不蔽体,食不果腹,活活饿死,才是对的?
如此的话,谁人还愿意参军入伍,为大乾效力?
郑孝圣的目光扫过柳道冲等三人脸庞,隐约透着一股戏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