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裴孝义当即面露不悦之色。
要知道,正是因为这件事,裴行远被都察院接连弹劾,虽未曾造成很大的影响,可此次裴行远被贬,皇帝旨意中特地提到过此事。
认为裴行远在京城的活动范围太大,连都察院都看不下去了。
“不过都察院弹劾裴将军的奏疏,却并非家父的意思。”
谢家与柳家乃是世交,柳道冲又是都察院左都御史,他让手底下的御史弹劾裴行远,完全可以看作是谢家的意思。
但此刻谢子晋如此一言,倒是让裴孝义与魏斗焕都来了兴趣。
“哦?如此说来,柳大人竟连自己的下属都管不住?”
裴孝义冷不丁的讽刺道。
柳道冲身为左都御史,乃都察院第一话事人,他手下有人弹劾裴行远,他居然不知道?
或者说,管不住?
那他还当什么第一话事人,干脆去放牛放羊得了,反正牛羊跑了他也管不住。
“无论你们信与不信,事实就是如此。”
“弹劾裴将军的奏疏是在家父不知情的情况下送到太子殿下案头的,至于太子殿下如何请示的陛下,非我等可妄自揣测。”
言罢,谢子晋微微一段,算是给在场众人一个缓冲的时间,然后才继续接着刚才的话道:
“柳元启大闹春风楼,我的本意是想警告一番魏大人,却不料被魏大人自断一臂,轻松化解。”
“如今看来,魏斗焕自断一臂之事,也是装的吧?”
当初在春风楼,魏斗焕通过自断一臂的方式,狠狠敲了柳道冲一笔。
可他所谓的自断一臂,不过是让手肘脱臼而已。
闻声,魏斗焕忍俊不禁的点了点头,此时想想当初柳道冲的表情,他还是觉得好笑,毕竟让手肘脱臼这种事,对于他一个武夫而言,实在不要太简单。
然而柳道冲居然傻傻的相信了。
“至于让温老板亲近魏大人,也是我的主意。”
“魏大人回到京城后,风波不断,而魏大人的背后又是陛下。若我手下能有个人待在魏大人的身边,对于我谢家而言,其中妙处,我想不用多说了吧?”
谢子晋并未否认事实,这一点他倒是十分坦诚。
说到底,窥探圣意,谢家没这个胆量。
可从魏斗焕身上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些北境之事,谢家倒是十分有兴趣。
于是在思来想去以后,谢子晋接着柳元启大闹春风楼一事,顺便便将温香蕊推到了魏斗焕的面前。
两个计划虽有着不同的目的,但却连贯,相互串通,可谓极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