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门后,马成从怀里掏出一方锦帛,打开后,锦帛上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枚精致玉佩,形式古朴,雕刻精美,一看便知价值连城。
“丘鹤的贴身玉佩?”
王煜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别的物件,王煜或许不太熟识,但这枚玉佩乃是丘鹤的贴身玉佩,他如何不认得?
“之前为何没查到?”
转过头,王煜急忙朝着马成问道。
马成朝魏斗焕投去目光,见得魏斗焕点头,这才应道:
“这玩意儿是从房梁上掉下来的,我仔细检查过房梁,没有脚印,只有少许几个猫爪印,想来应该是野猫爬上房梁,让这玩意儿挪动了位置,今日大风一吹,便掉了下来。”
周五晟毕竟不是什么富人,住的房子破破烂烂,猫能钻进去,风自然也能吹进去。
得到这个回答后,王煜拿着玉佩看向魏斗焕道:
“这么明显的栽赃,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。”
魏斗焕也点头道:
“的确。”
周五晟的确很有可能就是杀害丘鹤的凶手,但那是摆在明面上的。
在丘鹤案中,周五晟明显就是个替死鬼。
玉佩就不说了,如此贵重的东西,周五晟怎么可能只是将之放在房梁上?
再有便是周五晟不过是春风楼的一个伙计,有什么本事去刺杀丘鹤?要知道丘鹤身兼王家情报中枢的重任,身上怎么可能没点功夫?
所以刚才魏斗焕才只道周五晟与丘鹤案有关,而没有说周五晟一定就是刺杀丘鹤的凶手。
因为他知道,真正的凶手就是希望自己认为周五晟乃是刺杀丘鹤的凶手,如此便能彻底挑起温家与王家的斗争。
而这,摆明了是一个阳谋。
丘鹤的玉佩在周五晟的家中被找到,而周五晟又刚巧在去年丘鹤被杀那一日休息,周五晟不是凶手,谁是凶手?
难题摆在魏斗焕面前,继续往下调查,一定会有更多的证据证明周五晟乃是刺杀丘鹤的凶手,最终一定会挑起温家与王家的争斗。
而如果不继续往下调查,线索都已经摆在眼前,魏斗焕居然不查,岂非失职?
再有如同之前裴孝义所言,一个命案破不了,朝廷上下,皇帝太子或许不会对魏斗焕怎么样。
可如果不断出现这样的命案呢?
届时魏斗焕拿什么去自辩?
他到底是不敢查,还是查不出?
无论哪个理由,都一定会遭到皇帝与太子的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