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是当初他拒绝杨焕之好意的原因。
当然,从三司会审的过程来看,杨焕之的确有着两面三刀的嫌疑。
只不过目下,他还看不太透。
闻声,杨清婉忽以袖掩唇,“嗤”地一声笑了起来。
眼角微微弯作新月,眸子里的光便从那睫毛缝里溢出来,倒像是盛不住似的。
腮边梨涡浅浅一现,又急急隐去,只余下一点胭脂痕在颊上颤颤地跳。
青丝间簪的珍珠步摇原是不动的,此刻也随着肩头轻颤,晃出细碎的流光来。
“诶?你们父女俩,这一个唱白脸,一个唱红脸的,到底想干啥?”
魏斗焕见状,当即直言问道。
“大人似乎尚未明白家父之意。”
“哦?倒是很想领教一二。”
魏斗焕好整以暇的看着杨清婉。
接着,便听到杨清婉娓娓道来:
“其实大人心里也清楚,无论金吾卫还是千牛卫,都不过是大人暂栖之所。”
“陛下亲自拔擢大人,又一路护送返回京城,若只是让大人当个巡街使,只是让大人在金吾卫,千牛卫当个有职无权的碑牌,岂非有些大材小用?”
“只是京城之中,诸事繁杂,再加上这些事又与大人息息相关,大人身在局中,自是难以自识。”
皇帝想让魏斗焕这把刀做些什么,这世上除了皇帝外,即便是魏斗焕也不曾真正了解。
魏斗焕唯一能够确定的是,皇帝想拿京城的某些人开刀。
而这些人到底是谁,又如何对他们开刀,那便只有皇帝才知道了。
故而,在此基础上,魏斗焕一个小小的巡街使能做什么呢?
“韦智案,宋明铮案,乃至今日的丘鹤案,不过都是陛下为大人铺的垫脚石。”
“为的便是将大人一路送至朝中,身居要职。”
事实证明,杨清婉的分析一点儿没错,尽管丘鹤案最终处置尚未下来。
但光从韦智案与宋明铮案来看,确然如此。
韦智案,让魏斗焕从巡街使变成了巡城御史。
宋明铮案,又让他从巡城御史变成了羽林郎将。
而这两个案子,都是皇帝安排的。
换句话说,皇帝一直在不断拔擢魏斗焕,让魏斗焕变得锋利,变得锋芒毕露!